等两人分开,丁小满刚想说点什么,忽然眼睛一瞪,猛拍郁天琅的肩膀。

    郁天琅一转头,就发现花臂带着三四个喽罗正从入口走进来。

    “我超!”

    郁天琅拉着丁小满就走。他不敢跑起来,怕引起花臂的注意,以比走路稍微快一点的速度往反方向移动。

    “谁t告诉他们我在这儿的?”

    “我们去哪?”

    “厕所。”

    两人很快钻进厕所。厕所里正好没人,郁天琅拉着丁小满进了隔间,锁好门,一屁股就在马桶盖上坐下。

    “绍翰舟在干什么!”郁天琅非常不满。

    丁小满想起郁天琅跟绍翰舟说要花臂两根手指,不由得吞了吞口水:“没干什么也好。”

    郁天琅看向丁小满,拍拍腿让丁小满坐上来。厕所太窄,丁小满被郁天琅两条长腿挤得没地方站,就听话地坐了上去。

    他刚坐好,郁天琅就搂着他的腰往前扣。他警觉屁股下面垫着个正在膨胀的东西,两眼睁得滚圆,惊愕地看向了郁天琅。

    “别这么看我。亲了那么久,有反应是正常的。”郁天琅舔了舔牙齿,把手伸进丁小满裤子里,攥了满满两把肉。

    丁小满伸手拉他的手腕,拉不出来。

    郁天琅看丁小满身体后仰,就顺势把脸往前伸,咬住了他t恤下摆。

    “别这样”丁小满慌了。

    “嘘”

    正在这时,隔间门外有脚步声传了过来。丁小满赶紧闭上了嘴巴。郁天琅把他衣服蹭了起来,恶劣地笑着咬他胸口的豆子。他浑身发抖,一声也不敢出。

    水声响了起来。门外的人应该是在小解。想着撒尿应该花不了什么时间,丁小满咬着下唇忍着。没想到外头的人撒完尿聊起天来了。

    “郑哥。”那外头的人说,“今天演出比想象的要顺利呀。”

    郁天琅的动作顿住了。丁小满看他不动,想起来外头的人应该是郁天琅说教他吉他的那位郑哥。

    一个成熟的中年男声响了起来:“你再好好练练,这主吉他手的位置,该是你的。”

    “嗨,还不是因为之前郁少要这个位置。”

    “他不如你,但他家惹不起。”被叫做郑哥的人说,“再说他给乐队这边投了不少钱,还有歌,他一写了歌就往乐队拿,挺执着的。”

    “他歌也就那样。一些装样子的愤怒、批判、迷茫,都没内容。”

    “有钱人家的小孩都这样,不满意继承家业,总觉得自己比爹妈更行,假清高。”郑哥笑了起来,“装是装了点。不过在外头别乱说话,他家指不定还能东山再起。”

    “别起了吧。”

    “哈哈。”

    郁天琅彻底僵住了,把脸埋在丁小满的肚子上,重重地呼吸起来。丁小满感受到他胳膊在用力,就弯腰抱住了郁天琅的脑袋。

    郁天琅没有再去后台,当天半夜回了出租屋,也是闷不吭声的。丁小满想安慰一下他,感觉他不会接受,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就在屋子里收拾打扫。

    他扫进小房间,发现郁天琅垂头坐在床角,写的稿子撕了一地。他没说话,把纸都捡起来整理好,到客厅找了个牛皮纸袋收了起来。做完这一切他去了阳台,抬头看从防盗窗透进来的星光。

    也许他是幸运的。

    他父母虽然并不富裕,但都正直善良,从小他所接触的世界都是正向的、积极的,唯一一次坍塌就是在父母的葬礼。他18岁,谷雨10岁。往常对他们十分照顾的亲戚们把他俩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房子被爷爷奶奶收走了。存款给了外公外婆。他和谷雨都要上学,学费是一笔庞大的支出。姑姑提出可以给他出大学的学费,但谷雨只是领养的孩子,她不想负责,要他把谷雨送回孤儿院。

    他舍不得,不得不做出选择。他放弃上大学,把谷雨带在身边。他想给谷雨最好的东西,哪怕需要他背井离乡,在陌生的城市穿梭奔波。但他是幸运的,因为谷雨如他所愿,成长得十分出色。

    郁天琅呢,可能与他正相反。他无从揣测,但大概能猜到。也许郁天琅在成长过程中面临了无数人的恶意,无数次的失望,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正想着,郁天琅忽然从他背后走了过来,两只手穿过他的腋下圈住他的胸口,把他整个人紧紧地搂在怀里。

    “小满哥”郁天琅在他背后喃喃,“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什么?”

    “我做这些只是有钱人家孩子的任性。”

    丁小满扭过身体,看他难得展现出脆弱,就伸手揉他的后脑勺:“每个人都可以去追求自己想追求的东西,和出身地位无关。”

    郁天琅看着他不说话,乖得像条耷拉着耳朵的大型犬。

    “我喜欢你的歌。”丁小满亲他。

    郁天琅抱起丁小满回房间,丁小满叹息着敞开了自己,任凭身上的年轻人把愤怒和不甘都揉进他的身体中。

    一夜过去。

    郁天琅醒得很早,起床后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就进了厨房。丁小满累得睁不开眼,在昏睡中听到手机消息提示音,靠条件反射摸出了手机。

    发来消息的是陌生的国外号码,不知道是不是垃圾信息,丁小满正想无视,但消息提示音又接连响了九次。

    他迷迷糊糊地点开收件箱,结果在收件箱里看到了十张谷雨的照片。

    没穿衣服,满身红色瘀痕,脖子上戴着项圈,被掐着下巴,脸上散落着斑驳水点。

    丁小满瞬间就清醒了。

    紧接着,第十一条信息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