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这么憨的有几个?!

    安岳使团来的快,林真兴致勃勃的吃完一碟儿点心,使团就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

    大街上的人摩肩接踵,个个兴高采烈,神采飞扬。围着浩浩荡荡的车队,看起来颇为壮观。

    锣鼓喧天,人山人海。

    一辆辆华丽的马车缓缓走了过来。轻纱掩映下,隐隐可见影影绰绰的人影。

    他们好像完全没有被喧闹的氛围所干扰,八风不动。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看起来这位皇叔殿下不简单呀。

    一阵微风吹过,车厢上的轻纱被风吹起,林真好奇的往下面看,却不小心对上一双熟悉的眼。

    他面上带着一个银质的面具,遮住了上半边脸。唯有一双眼睛露了出来,眸中百无聊赖的神色,透出一丝淡淡的冰冷,线条流畅的下巴,微微泛着粉色的双唇。带着一股熟悉的感觉。

    不对呀,她在这里又没有熟悉的人,更何况是一位王爷。可是她为什么觉得这双眼睛那么熟悉?

    难道,是原身认识的人?

    不过也可能是她的错觉,毕竟离得那么远,就算有系统的加持,她也不敢万分笃定。

    不过认不认识都无所谓了,她现在穿着男装。一般人都不敢乱认,她对自己的化妆术还是蛮有信心的。

    “嫂嫂,怎么了?”傅槿无聊的转了转手中的折扇,看着嫂嫂失神的望着下面的马车不由问道。

    林真回过神来,她细白如玉的手指一指下面华丽的马车:“不知这里面坐的是什么人?看起来气势很足呀。”

    “那个应该是安岳的王爷吧,看他处的位置,应该就是了。”傅槿道。

    林真点点头,也不知信了没有?

    “那个王爷一直在本国吗?昨日我听傅尧说起他,好像是一个格外放荡不羁的人物。”

    “这个王爷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率性而为,他想做什么没人拦的了,这次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好说话,竟然出使大越,你不知道,他在他们那里的风评,还没有我哥哥的风评好。”傅槿看起来颇为自得。

    林真无奈了,醒醒呀,弟弟。你的滤镜这么厚,真的好吗?傅尧的名声,都快可以止小儿夜啼的好不好?

    车队前面,舞龙舞狮的人热闹非凡。车上的人丝毫不受影响。他微微合上眼,脑海中闪过刚刚看到的那张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没想到她刚刚来了没多久,就沦落到那个地步。

    都说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的吹打。他也该是时候放手的。

    但是她这个样子让他怎么放心的下!

    不管车中人如何纠结,林真依旧玩的不亦乐乎。

    “行啦,你哥哥好还不行吗?”林真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胳膊:“我们一会儿到集市上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可是外面人来人往的,不安全,嫂嫂,你还是改日再玩儿吧。”傅槿有些担心。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上次七夕刺杀,不就是因为他们人多吗?才差一点就得手了。这次很想出去玩。他是不怎么乐意去。

    “有什么不安全的?我穿着男装,谁还知道我是傅庭琛的媳妇儿,当然也就没有人闲着无聊去追杀我了。”林真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边说边忽悠傅槿:“你不想——”

    “真姐姐……”一个犹犹豫豫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害怕。

    林真转过头,一眼就看见凤月盈那张弱不禁风的脸。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他她?

    “凤小姐有事?”林真一手微微撑着下巴,唇边笑意微凉。

    这小妮子难道是上次被挨够?

    凤月盈的身子骨抖了一下,她想起静平公主和李清荷的下场,心中就一阵胆寒。

    这个林真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对付得罪过她的人,是一点都不手软呀。

    凤月盈到现在还记着那天窒息的感觉,她那次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窒息的感觉一遍又一遍重复,可以说让她死了一次又一次。她真是想死又怕死呀。

    “对不起!!真姐姐,我以前可能做过很多错事,可能说过很多让你不高兴的话,但是我真的没有恶意……”

    林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诮的笑意。没有恶意?这是她听过最大的笑话。不过,看在以前凤月盈帮过傅家的份上。她可以不放在心里。她也没打算真的报复凤月盈。毕竟她也没做什么真正的坏事儿。

    凤月盈脸一红,她说这话连自己都不信,但是没办法,作为一个现代人。在她的印象中,人命关天。

    可是,自从李清荷沉塘,她意识到这里不比现代,即使她真的死了,也没有人会受到任何惩罚。

    权势大于一切!

    “我错了!真……真真,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只要你不跟我计较,我可以连傅家的门都不进!!”凤月盈就差没有对天发誓了。

    林真诧异的挑眉,这个凤月盈,怎么觉悟的这么快?

    “你为什么忽然这样说?”林真不解,凤月盈应该还止不住的作死呀,她怎么忽然转变的这么快?

    凤月盈都快吓死了好吧!

    自从李清荷沉塘,她就一直在想,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她?如果真是,她这辈子可就太亏了。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还没来得及好好的享受一下,就要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也太惨了吧。

    “我觉得这样没意思,我想安安稳稳的成亲。不想整天这样了。”凤月盈说话遮遮掩掩。

    林真懂了。

    她的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其实我们本来就没什么,也就你整天无事生非,如果你不再给我添堵,可以考虑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真的??”凤月盈眼睛一亮,前些时候她就想起来了,傅庭琛的妻子早就该死了,但是眼前的这个林真,非但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被傅庭琛宠上了天。

    说林真是本土的人,她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