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爱哭也爱笑,最爱缠着徐煜。

    徐煜看着脚下滚落着的糖果和梨,眉眼冷清:“你能不能不闹了?”

    他急着上街去打听金明珠的事,弯下腰来捡东西,正是才一低头,一道人影进了院子。

    金明珠穿着一身旗装,手里提着个手帕,走到他们面前看了秦卿一眼,然后走过去了。

    “别抵抗了,早点把她娶了吧,省得以后后悔。”

    徐煜:“……”

    秦卿擦着眼泪,立即不哭了:“看吧,别人都这么说……”

    徐煜追着明珠走了,她赶紧抹了把眼泪屁颠屁颠跟着他身后。

    明珠进了屋里,直接坐在了桌子旁边。

    徐窈一下凑了过来:“明珠,你这还没有到回门的日子,怎么回来了?”

    金明珠两手揉吧着自己的脸,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本来就有些警觉,睡得很晚,可能恰恰是因为睡得晚了,所以睡得很沉,一早上醒过来,发现自己枕着谢凤西的肩上,手脚都搭在他身上,他也醒了,为此调侃她调。戏非礼亲夫。

    这算个什么事吧,他个熊孩子,她怎么可能会滚到他那边去,并且还在他怀里睡得那么沉!

    可事实如此,还让人抓了个现行,她真是百口莫辩,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小丈夫,她真的是很头疼。

    所有人都聚集了过来。

    秦卿也不哭了,拿着糖果抱过晓凤来哄孩子了,徐煜和徐窈还有不明所以的金天骄都围坐了过来。

    “明珠,怎么回事啊。”

    “新郎官临时换人了?你到底是和谁结婚?”

    “换人了才好吧,谢凤西总比谢青林要好得多吧,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啊,你这孩子急死个人了……”

    “……”

    大家七嘴八舌的,都问她。

    金明珠简单解释了下,一手直揉着额头:“赵媒婆提错了人,也怪我没看婚书,一开始人谢家就为谢凤西提亲,婚书上写的我和他的名字,现在我和他结婚了,就这样。”

    新郎官果然变成了谢凤西,徐窈搓着双手,喜出望外:“这是你阿玛和额娘保佑你呢,谢凤西就谢凤西吧,你没听说那句话么,淘小子出好的,他就是小了点,大了也差不了,你们好好相处。”

    明珠头更疼了:“相处什么,我觉得我天天看着他,我都活不过二十。”

    话音刚落,徐窈过来戳了她的脑门:“别胡说八道。”

    金天骄心思简单,呵呵笑着:“妹妹别恼,这是老天爷的安排,兴许是好事。”

    明珠无力地点头:“好事,好事。”

    随即,对着她的家人们摊开了双手:“的确是有好的一面,我跟谢太太说了,以后不用租房子了,你们都跟着我去谢家住,还有徐煜,想去军校的话,谢家也能帮忙。”

    这是她一开始提的条件,谢太太都答应了。

    她以为徐窈这辈子吃的苦已经够多了,听到这个消息会很高兴,但是徐窈愣了下,随即摆手,拒绝了:“不,我们不能跟你去住,这不行。”

    明珠:“为什么?那样的话我就能更方便照顾你们了。”

    徐窈苦笑了下:“但是,如果我们都搬过去了,那就是被人拿捏住了七寸,明珠,那样的话你就没有退路了,万一你过得不舒坦,拖家带口的得欠人多少人情?我们就还住在这里,这就是你娘家,你有什么事就回来。”

    上辈子,明珠追随陆明书,嫁进了陆家。

    陆家太太对她很好,但是陆明书的姐姐和妹妹就很不喜欢她,时常口角。

    她身边没有亲人,心里还为此伤心过,这辈子听徐窈这么一说,才知道她的原本是好意,这样的继母,时刻为她着想,她怎能不动容。

    明珠点头,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好,那你们等着,我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她坐直了身体,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

    徐窈在旁看着她:“那现在怎么办,你和那个谢凤西……”

    不等她说完,明珠已是站了起来:“他爱干什么干什么去,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暂时先这样,等时机成熟了,再离婚。”

    说着她摸了晓凤的额头一下,看着不热,才让开一步:“既然你们不搬过去,那我先做别的,先去一趟正良药铺,回头再说。”

    听说她要去正良药铺,秦卿拍了下手:“啊明珠,你去正良药铺干什么,我听秦善说,赵丰年捅了娄子,铺子里拿不出那些钱要外兑,好像就是今天,陆家还有王家都争着呢!”

    正良药铺本来就经营不善,赵丰年又总惹事,外兑是早晚的事。

    按着从前来说,外兑还得几个月,有陆家在争,说不定就是金书瑶从中推动了,药膳局还没成立,这药铺不能让人兑了去。

    她打定主意,这就往出走了:“我去看看。”

    走到门口了,金明珠又回头看了眼秦卿,对着徐煜勾了勾手指头。

    徐煜不明所以,快步走了过来。

    明珠想了下,将他拉到一边去,压低了声音跟他说:“我知道你心里有她,就算现在没有,也早晚会有,不如就早点从了她,省得以后她过得不好你后悔。”

    上辈子,徐煜去从了军,秦卿嫁了人。

    但是她嫁的人不是什么好人,本来这姑娘脾气就大,真是把她折磨得够呛,后来跟着丈夫抽大烟,连个孩子都没有,只是短短几年的功夫瘦得没人形了,这是徐煜的心病,他曾为此懊悔不已,甚至当街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