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对不起已经能说明了一切,金明珠伸手指了他一下,随即气得不行,她从小就怕蛇, 此时怒极,真是一眼也不想看见谢凤西了。

    明珠什么话都没有说,沉着脸从谢凤西身边走过。

    谢凤西一看见她脸色,就知道自己玩脱了,他快走两步,追上明珠绕到她面前拦住了她:“对不起,我错了。”

    明珠不理他,他来抓她手腕。

    明珠抬手将他手摔开:“让开。”

    她脸色淡漠,目光哆哆,完全是一副不想理他的模样,谢凤西当然不能让,再次拉住她手臂,还轻轻晃了下:“格格饶命,是小的错了,真的知错了下次不敢了。”

    金明珠正要往出走,可凤西来来回回拦着他,她走到门口来了,他一着急挤在明珠和房门当中,一屈膝,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明珠无语,随即转身又往回走,可不管她往哪个方向走,谢凤西都追过来单膝跪下,他丝毫没察觉这样有什么不妥,来来回回追着他跪,明珠躲得直跳脚:“谢凤西!”

    谢凤西扬着脸忍着笑意:“到!”

    明珠:“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许说跪就跪!”

    他笑意更浓,跪行一步,牵过了她的手,还晃了晃:“那你别生气了,好不好?逗你的~”

    金明珠简直是看不下去了,她低眸看着他,耐心渐失:“起来,你先起来说话。”

    谢凤西趁机拉住了她的手,她往后退了一步,他借力就站了起来。

    少年膝盖上沾上了灰尘,灰扑扑的,明珠瞥了一眼:“以后不许跪,男子汉大丈夫,要有担当,骨头也要硬气。”

    谢凤西顿时站定,啪地给她敬了个礼:“遵命!”

    明珠:“……”

    他看着她还在笑,她忍不住加了一条:“以后不许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谢凤西笑,歪着头看她:“是,长官!”

    明珠:“谁是你长官?”

    谢凤西一本正经地解释了下:“我们教官说,结婚了,老婆就是长官,老婆的命令要听从,老婆的指令要完成,这点小事要是都做不好的话还能干什么。”

    他眼底都是笑意,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时虽然没有完全长开,但是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这星星点点的笑意就把那股子狡黠的坏劲表现得个十足十。

    谁是他老婆,张口闭口老婆的,这样的谢凤西,有点危险。

    明珠下意识回头,不再看他了:“我出去一趟,你该干什么该什么去吧。”

    她才要到门口,谢凤西跟了过来:“你干什么去,我送你?”

    “不用了。”

    明珠打开了房门,门口偷听的枣儿一下摔了进来,她踉跄了下,与明珠面面相觑,随即好好站稳了。

    “少奶奶,时间不早了,要吃点什么吗?”

    “不需要,”明珠就当没有看见她,径直走了出去。

    等她走了,谢凤西才看向枣儿。

    枣儿双手合十,还直搓着手:“少爷,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打扰你们玩闹,都是我坏了你们的兴致,您别放在心上,以后我会多多劝少奶奶的。”

    谢凤西两手插进裤袋,转身往屋里走去了:“我换件衣服,去赵家吊唁老赵爷爷,你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将功补过,以后看着你少奶奶些。”

    枣儿当然点头:“好好好。”

    说着,她赶紧跟着进了里面去拿衣裳,伺候着谢凤西出门。

    而这个时候,明珠已经在黄包车上面了。

    按着从前的时间线,这个时候山杏应该已经到了北城了。

    明珠不知道她老家在哪里,但是她记得,在赵老爷子死了以后,她心情不好去天桥闲逛,就在那天桥下面遇见卖女的山杏她爹。

    山杏家里有个病歪歪的妈,还有一姐一妹一个弟弟,她经常去正良药铺买药,在天桥下面认出明珠时候哭着求了她,后来两个人情同姐妹,山杏对她可谓是尽心尽力。

    这辈子,明珠也想把她找回来。

    上了主街,金明珠让黄包车直接去了北城的天桥下面,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她到了天桥下面,没有找到山杏一无所获。

    枣儿很明显是心向着谢凤西的,这个强求不来。

    明珠还等着山杏,这辈子时间线有点混乱,可能还没到机缘时间,她来的时候都准备好了,没有瞧见人就在天桥下张贴了一张招女佣的广告告示,做完这些,已是闷出一身汗了。

    已经下午了,明珠叫了黄包车,坐车来到了正良药铺这边。

    没想到在药铺门前遇见了秦正,他跟在房产经纪人身后,刚从药铺出来。

    两个人遇上了,当然要打招呼。

    “秦老板?”

    “……”

    明珠诧异地看着他:“赵家这是要抵药铺?”

    秦正没有回答她,也没有想要回答她,只是淡漠地看着她神色疏离。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明珠这就笑了:“秦老板,好歹也算是亲家了,这是怎么了,我哪里得罪你了?”

    秦正本来要走了,听见明珠的话侧身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