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呢?

    于潇潇觉得自己手软脚也软,全身像化成了一汪水,汇入了大江大河,又随波流入了大海。她就这样悠悠游游地坠入了梦乡。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于潇潇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阳光透过窗帘射入的热力。

    她努力地想了想才弄明白自己在哪里。抓起枕头边的手机一看,8点29。是个尴尬的时间,如果继续睡,醒来大概就得12点多了,但是不睡,又觉得似乎辜负了一个可以睡懒觉的早晨。

    一阵春日的鸟鸣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有电话进来了。于潇潇手指滑动,电话里随即传来了一个很有特色的女音。

    “潇潇,到北京了?”

    “对啊!你还在家呢?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是她的同学兔兔。北京女孩兔兔八月份要去欧洲留学,最近正在家里办签证手续。两个女孩聊起天来,太平洋都会觉得自己比她们有边际,最后两人觉得电话里说得不过瘾,就约了下午一起逛街喝茶吃饭。

    于潇潇出门前查好了路线。他们俱乐部在四环的边缘,到两人约好的地方要换三趟地铁。

    她出了电梯一面朝底楼大厅走,一面在手机上数着地铁的站数,却不意自己正直直地朝对面过来的人身上撞过去。

    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她的胳膊,一声叹息轻轻拂过她的头顶。

    于潇潇一惊,慌乱地抬头一看,自己差点跟人撞了个满怀。周牧正站在面前一步之外无奈地看着她。

    “走路小心点。”他的声音不轻不重,于潇潇想起高中老师跟自己说话时的情景。

    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周牧看着她有点怯生生的样子,就开始反省自己说话是不是太严肃了。

    女孩控制着动作幅度,手脚收敛地朝门外走,似乎想要快点离开他的视线。

    周牧皱了皱眉,朝她走近了两步,问:“你是要出去吗?”

    于潇潇只好停了下来,点点头。

    “去哪?要是不远,我可以送你一程。”

    于潇潇连忙摇头,“不用了,挺远的,要换三趟地铁呢!”

    “哪里?”周牧又问。

    “三里屯。”

    周牧点点头,说:“你等我5分钟,我上楼拿样东西。三里屯离我家不远,我顺道送你。”

    周牧只用了4分15秒就回到了底楼大厅。于潇潇一见他走过来赶紧摁停了手机秒表,把手机塞进了口袋。

    于潇潇袅袅婷婷地站着,周牧迎着她走过来,心忖江南的女孩子果然还是比较娇小。但是她手长腿长,脖子也匀长,站在阳光边缘,脸庞雪□□嫩,白得几乎要发光。

    她今天气色不错,看起来也不那么忧郁了,他想。

    “去三里屯逛街吗?”周牧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带上偏光眼镜。

    “嗯,约了同学。”于潇潇回答。她看了一眼车外密集的车流,有点担心堵车。“送我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周牧摇头,“不会,家里亲戚结婚,其实晚上去就行了。”

    两人沉默了一阵。

    周牧又问:“大学同学吗?”

    于潇潇点头,“是我室友。”

    “你休学来打电竞?”

    于潇潇奇怪地转头看他一眼,“我今年毕业了。”

    周牧愣了一下,这在选手档案里应该有详细的信息,自己一定是不够重视女队员才没有认真看她的资料。

    “对不起,我没留意。”他转头看向她。

    “没关系,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你……怎么会比大家早那么多毕业?”

    “我上学早。”

    周牧在心里算了一下,一般人十八九岁才考上大学,但她二十岁就毕业了,这是4岁多就上小学的节奏?

    但他没有深究,又问:“你大学学什么专业?”

    “应用数学。”

    第5章 穿裙子打比赛?

    周日晚上,战队的队员们陆陆续续归队了。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打扫宿舍,整理内务,当然是在队长的勒令之下。

    也有人把臭t恤牛仔裤往洗衣机里一塞就出门了。目的地不是四楼的训练室,也不是五楼的食堂,他们跑到新晋女队员于潇潇的房里串门来了。

    于潇潇听见敲门声以为队长找她有事,没想到门一开却是一个娃娃脸的男孩子,看见她立刻眉开眼笑:“潇潇?于潇潇?小于?”

    男孩子看上去十八九岁,眉眼都笑得弯弯的。他是战队的神箭手姚晋,脸容生得偏小,其实已经22岁了。

    很少有人会对一张笑成一朵向日葵的面孔板下脸。于潇潇也微笑了:“你好姚晋!我是于潇潇。”

    她的话还没完,姚晋的身后忽然涌出了一帮高高矮矮,或胖或瘦的男孩子们,都咧开了笑脸跟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