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纷纷向梁怀表示感谢,梁怀默默地给大家发水,教官也跟着帮忙。

    美术系的女生三四个人扎堆站在一起

    ,不是脸颊红扑扑的就是耳畔红羞羞的,均是慢吞吞地接过梁怀递过来的水,娇娇地说了句:“谢谢学长~”

    彭于超下巴惊得掉下来,“靠,这女生昨天和我掰手腕,她还赢了,熊得飞起,说话不是这样的啊。”说着语气有点酸:

    “不过,学长真的很耐看啊,第一眼就很舒服,我第一次见到单眼皮还这么好看的人,蛮特别的,有什么办法能把我的双眼皮变成单眼皮吗?”

    陈熠安斜着眼睛看他,“有。”

    彭于超凑过去,“快说快说!”

    “被我揍死,重新投胎。”陈熠安弹了他脑门一下,“哪里好看,我不觉得。”俨然已经忘了是谁几天前在地铁上盯着人家肩膀看。

    “确实不错,听说是咱们学校校草啊。”何之观附和着彭于超的话。

    陈熠安无语,“天大没人了是么,是个人都能当校草了。”

    梁怀走到他们身边,给彭何二人递了水,他们连忙道谢。

    再捞了一瓶,递到陈熠安面前。陈熠安看了眼,是桃子味的盐汽水。

    “我不渴。”陈熠安撇开头。

    梁怀闻言把水一掷,在空中抛了个弧度,落到陈熠安的怀里,后者下意识地接住。

    “不喝扔了。”扔下这句话,梁怀就去继续发水了。

    陈熠安握着水瓶,声调拔高,“嘿,你说这人……”

    “熠安,这是学长的心意,收下吧。”彭于超喝人嘴短,一口水就被收买。

    “咦?”何之观素来观察仔细,“熠安,为什么只有你的水是冰的?”

    陈熠安这才发现,全班的汽水都是常温的,还真只有他的是冰的,瓶壁上结了层细细的小水珠。

    他忙把瓶盖处怼到眼前,“该不会是给我下了毒吧。”不过瓶盖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我知道了!”他面色严肃推理:“你们看这天这么热,我们的血管处于扩张状态,在这个时候大口喝冰水的话,血管肯定会迅速收缩,如果心脑血管的供血不足,就会出毛病……”

    彭于超扯了扯嘴角,“学长和你什么仇什么怨要这要害你……”

    “熠安你别瞎想。”何之观笑着摇头,“我猜啊,学长应该是看你手不舒服,特意给你带瓶冰水凉一下吧,这样看学长很

    细心啊。”

    “他,他会安这么好的心吗?”陈熠安脑袋有点懵,原本辣辣的掌心因着这瓶水,确实缓解了许多不适。五指连心,那指尖丝丝的凉意顺着他的脉搏爬上了他的心头,有点痒。

    何之观拍了拍他的肩膀,“梁怀学长挺好的,你以后不要再对他有偏见了。”

    陈熠安挠了挠脑袋,那他刚才还真是误会他了。

    ……等等!!

    “你刚才说学长叫什么来着???”

    晚上八点。

    彭于超把脸盆拍得砰砰响,一条毛巾搭在肩膀上,“走!熠安之观,我们洗澡去!我都要馊了。”

    熠安挥挥手,“你们先去吧,我看软件显示咱们点的生鲜马上就到,我得去拿。吃完我再去洗,不然火锅吃完又是一身味儿。”

    刚到宿舍,他就用他为数不多的生活费买了一口锅,在吃的这方面不能亏待了自己。

    “那就辛苦你了啊。”何之观和彭于超勾肩搭背地去洗澡了。

    宿舍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陈熠安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等了好一阵,那边的人才接,那头听上去很嘈杂,像在酒吧。那人特意走到较为安静的地方后,才说了句:“喂。”

    “阿方,我要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陈熠安急切问道。

    “差不多了。”那头传来了打火机的声音。阿方是天纵市圈子里叫得出名字的公子哥,和陈熠安关系还不错,嘴巴也还算严实,二人家里也有常商业上的往来,陈熠安对他的办事能力还有人品都信得过。

    “该不会是大二管理系的那个梁怀吧?!”陈熠安忍不住了,先问出了口,心底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隐隐约约希望听到否定的答案。

    阿方有些意外,笑了,“你都知道了,还要我查。”

    陈熠安那边忽然安静了。

    阿方回忆了下自己这边收集到的信息:“你说要找的人在学校是大人物,而大二管理系的这个梁怀,今年升了学生会纪检部的部长,符合你那天描述的情况,并且我这边看了他的照片,外貌确实……优秀,极具欺骗性。就凭徐唯那脑子,根本不是对手,栽得不冤。”

    “还真是他……”陈熠安喃喃道,光凭他校草的身份,这

    人物就够大了。

    阿方:“再说说他的诈骗动机,我特意托人打听了他小学初中高中的情况,据说一直和爷爷奶奶生活,都是很普通的城市居民,两位老人退休工资能有多少?生活挺捉襟见肘的。不然为什么大一开始就打工?据说有的时候还同时打两份工,勤工俭学吧。我估摸着,大学的是个无底洞,打工挣的钱已经满足不了他了,就想着行骗,他又这长相,老天爷赏饭吃。

    最重要的是,我一朋友还查到他名下有房产变动,不会是拿徐唯给的那笔钱付了贷款首付吧?想想就膈应。不过我还没来得及细查,还得等一段时间才有结果。”

    陈熠安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