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都对我这么温柔好么。

    梁怀的嘴唇微弯,“说什么胡话。”

    陈熠安再次蹲到他枕头边,“来,在这餐巾纸上写,承诺书,我会和安安谈恋爱。”

    梁怀“哦”了一声,笔速很快地写下这十一个字,纵然是喝醉了,他的字迹还是清秀有力,陈熠安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再签上名字。”

    笔落到纸巾右下方,依言签下“梁怀”二字。

    陈熠安把纸巾拿了过来,珍重地对折。

    然后又揉了一把梁怀的脸,“行了,睡吧。”

    梁怀闭了两秒眼睛,又睁开,“我真的可以睡了么。”可怜兮兮的样子。

    陈熠安无情关灯拉窗帘。

    在黑暗的环境里,两人很快地就进入了梦乡。

    可是,勉强就睡着了两个小时,陈熠安便疲惫地睁开了眼睛。

    梦里,鲁迅先生和雷锋哥哥都来找他谈话了。

    尤其是雷锋哥哥,拿着喇叭声明那句话并不是他说的,要他不要造谣,还要他在梦里罚抄了一百遍八荣八耻。

    鲁迅先生鼓掌说罚得好。

    眼睛睁了好一会儿,明明很累,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陈熠安偏头看了眼梁怀,这家伙闹了一晚上,又喝了酒,这会儿估计雷都打不动。

    半晌,漆黑一片中,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还有陈熠安拼命压制的笑声。

    -

    梁怀是被头痛闹醒的。

    他摁着太阳穴,难受地闷哼了一声。

    窗帘外的太阳正盛,从缝隙中照进来,亮得梁怀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他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捂着眼睛,结果手碰到了一处光滑的皮肤,这触感,像是背部。

    他脑袋有一瞬间的短路,随即——

    他惊得整个人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你、你你是谁?”

    背的主人浑身在颤抖,听到了他的动静,颤抖得更厉害了,把被子拉上蒙住了脑袋。

    梁怀昨夜算是彻底喝断片了,一点记忆也没有,只记得昨晚和陈熠安去吃了火锅,后来还玩了游戏,再后来他喝了很多很多酒,结果一醒来一个光着上身的人躺在他床上……

    陈熠安疯狂控制着表情,在被子里拼命揪自己的大腿,疼得直吸气,总算挤出了点泪花。

    等了半天,都没见梁怀和他说话,他只好又把脑袋露出来,把被子裹着胸,怯怯地转过身来。

    梁怀看到陈熠安的脸,脸上的惊吓更甚。

    陈熠安因为没睡好,眼睛里布满血丝,喉咙也沙哑着,仿佛昨夜大战几百回合,凄凄切切地瞅着他:

    “静静学长……”

    “你昨晚……那样对安安。”

    “安安脏了,你要对安安负责。”

    第21章

    “那样,是哪样?”梁怀的瞳孔微张。

    “就……”陈熠安顿了下,结巴了好一会儿,“就、难以启齿,学长你自己,自己脑补一下吧,总之不堪入目,惨绝人寰,你不负责不是人的那种……”

    话还没说完,梁怀就翻身从床上下来了,理理头发,伸伸懒腰。

    陈熠安懵懵地看着他,“我我和你说话呢!”

    梁怀觉得喉咙有些干,找到夜班放在这里的矿泉水,喝了一大半,方才勾起唇角,“不可能,我是醉了,不是疯了。”

    感觉有被嫌弃到的陈熠安,气愤捏拳。

    “你昨晚醉得离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兽性大发了你知道么,你看看我现在这样……我靠!你干嘛?!”

    梁怀忽然猛地附身过来,双手撑在陈熠安耳畔两侧,无限逼近他的脸,整个折叠床承受不住般晃了晃。

    对方炙热的吐息打在陈熠安鼻尖,后者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双手抵着梁怀的胸口,想要推开,可梁怀却用了很大的力,他越推,梁怀靠得他越近。

    “你知道真正的兽性大发是什么样子的么。”梁怀捏着他的下巴,问道。

    陈熠安的声音有些颤抖,“停!你停住!你再近一点,我就要喊了啊!”

    梁怀凝视着他的双眸,“别怕,我会对你负责的。”

    陈熠安吓得魂不归位,“我、我哦,不,我不用你负责了,你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