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客人流动性差一点,闲下来后的陈熠安也没什么事做。

    发现梁怀面前摆了本翻开的书,他凑过去看看,发现上面写着“线上和线下成本分类方式更有助于制片人掌控成本管理,有助于制片人进行合理的资金调配。”

    一看就是梁怀的专业书。

    “现在可以看这个么。”陈熠安问。

    梁怀翻动了一页,“可以的,老板体量我们是学生,允许在没有客人的时候抽空学习做作业,你要没事也可以看看书,但尽量少玩手机。”

    刚准备拿手机玩把手游的陈熠安,悻悻地又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他想写政治论文来着,但发现自己没带专业的稿纸,政治老师有点老古董,非要看纸质的作业,论文是做不成了。

    他在书包里翻到了画板,于是他拿出铅笔,开始画起了专业老师布置的服装设计作业。

    耳边忽然清净了,梁怀还有些不习惯,竟然没看进去眼前的书。

    他无声抬头,发现陈熠安在他身边默默地画着画。

    陈熠安画画的时候是基本不开小差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线条在他手里汇聚成型。轮廓似在早就印在他的脑中,画出来很少用橡皮擦拭。

    至始至终他的表情都是平和的,有的时候灵感来了会微弯嘴唇。在梁怀看来,画画对于陈熠安来说并不是应付的作业,而是极致的享受。

    他落笔时,眼里散发着光亮,神色也带着些执拗。

    梁怀忽然觉得,这样的他很迷人。嬉笑打闹的他,委屈嘟囔的他,烦闷瞪眼的他,都没这个时候的他来得真实。

    中途有客人按铃,梁怀没有唤陈熠安,是自己去的。

    再回来的时候,陈熠安面前摆了两幅画,他正揉着自己有些酸了的手腕,忙拉着梁怀:

    “你说,哪张画得好一点。”

    左右两幅都是一样的人物造型服装,梁怀指了指左边那副,因为这一副人物比例更协调一些。

    “ok。”陈熠安拿起左边那副画,然后揉了,利落扔进垃圾桶。

    梁怀有些诧异,“你怎么把画的好的那张扔了。”

    陈熠安淡淡笑了下,把画板收进书包。

    梁怀皱眉看着垃圾桶里的那副纸团,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来电显示是陌生的本地号码。

    陈熠安一下子来了精神,从位置上弹了起来,“是不是我们的外卖到了!”

    梁怀接了电话,确实是外卖打来的。

    陈熠安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我去拿我去拿!”

    到楼下,他双手接过塑料袋,对外卖员道了声谢。

    而在他转身准备上楼的时候,身子忽然停了下,第六感般地偏头,看了眼斜后方的巷道。

    没走远的外卖员以为他对外卖有什么疑问,“怎么了?”

    陈熠安又看了两眼那个巷道,一个人也没有,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他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八成是自己睡眠不足感觉错了。

    他提着塑料袋,欣喜地上楼,忽地靠了一声。

    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怎么无意识地就给梁怀省钱了?

    不是说要好好吃他一笔的么?他个二百五竟然把贵的菜都删了。

    长长叹了口气,他自语道:“我就是,太善良了。”

    “下次吧,下次一定只点贵的。”碎碎念地上楼。

    一顿狼吞虎咽后,陈熠安满足地擦了擦嘴。

    梁怀继续看着专业书,陈熠安则尽职尽职地盯着电脑屏幕的机器监控,第一天上班总觉得什么都是新奇的。

    梁怀看到他这么踏实,内心其实是有些欣慰的。

    不过还没欣慰多久,望着电脑屏幕的陈熠安忽地就笑了起来。

    梁怀对这笑声太熟悉了,警觉地盯向陈熠安,“你又做了什么。”

    陈熠安撅着嘴,“学长,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我不是那种人。”

    他的语气太委屈了,弄得梁怀当真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把学弟想得太坏了。

    梁怀低头又看了一会儿的书,时刻警惕着,什么也没发生,或许真是他想多了。

    忽地,他面前的电脑弹出网络未连接的提示窗口。

    他愣了下,望了眼陈熠安面前的电脑,那台电脑还在正常运作。

    前台的两台电脑都没有牵网线,而是连的无线路由器,许是突然有什么接触不良的情况,以前也时有发生。

    他点开无线连接界面,奇怪了,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鑫友网咖-内部”名字的连接入口。

    忽地,一个叫“我的心房365天都开张”的连接入口浮了上来。

    梁怀:……

    直觉让他看向陈熠安:“你是不是把无线名称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