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整个楼层的人都下班了,客人也走得没影了,没人听到他的求救。

    流氓大叔猛地用力,一把将他拖拽过来,用肚子压着他的脚,双手钳住他的手,嘴巴撅着要往陈熠安的脸上亲。

    陈熠安胃里反胃,脸上全是冷汗,就在他要绝望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嗷呜”一声,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冲了过来,照着流氓大叔的脸就是狠狠咬了一口。

    “艹!!”流氓大叔怒骂了一声,脸上的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不得不用手捂着,陈熠安得以往旁边一滚,逃出了他的制约。

    流氓大叔一掌把那白色的身影挥到前台的桌上,“哪里来的贱狗!”

    陈熠安认出了,是他用鸡排喂过的那条小丑狗,没想到它竟然会上楼来,危急时刻还救了他。

    小丑狗应该一岁都没有,被流氓大叔打得嗷呜嗷呜直叫,听起来特别疼。

    流氓大叔捂着脸,疼得吸气,一直在那骂特别难以入耳的脏话。

    陈熠安陡然跳起身,捞起小丑狗,就往不远处的休息室跑。

    他动作快速地锁好休息室的木门,然后把杂物间的床、书柜、桌子全部抵住门,做完这些后,他的双手颤抖不已,脚像踩在棉花上似的,滑靠到地上。

    流氓大叔并没有追。

    他阴测测地看着休息室的门,忽地就不心急了,反正陈熠安已经是跑不掉了,早晚都是他的。

    他先摸着黑,找到洗手间,冲洗着自己脸上的血迹。

    陈熠安只在地上坐了两秒,就迅速往窗边爬去,他想用窗户对外求助,可他拉开窗户的那一刹那,心都凉了一截。

    这扇窗户对着的是个后巷,面前两米是对面楼的墙壁,对面写字楼也黑漆漆的看不到人影。

    他仍不放弃,扒开窗户,声嘶力竭地喊:“有没有人?!救救我!!救命!!”

    可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他向下看了看,网咖在五楼,跳下去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不能跳。

    “砰——”休息室的门被砸出了一声巨响,是那流氓大叔又来了!

    陈熠安连忙用身体抵住那堆抵门的家具,剧烈震动的门连带着他身体也疯狂一下一下的抖动。

    流氓大叔在用什么重物砸锁,嘴里叫嚣着:

    “小美人,我的耐心已经快要被你耗尽了,我劝你赶紧乖乖到我这里来,不然我等下让你好看!”

    陈熠安整个人都缩在梁怀宽大的牛仔外套里,抱膝坐在地上,怀里揣着满眼恐惧的小丑狗。

    他的眼底逐渐发红。

    后来,听到金属落地的声音,应该是门锁被流氓大叔卸了下来。

    陈熠安害怕地回头,流氓大叔阴狠的眼睛正透过锁洞,悄悄注视着他。

    陈熠安的手死命地攥着衣摆,指甲深深地陷进衣料里,已经掐出血来。

    和流氓大叔缠斗,加上害怕恐惧,已经令他快要力竭,一股绝望的情绪逐渐弥漫上他的心头。

    就在这时——

    “陈熠安!”

    他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是梁怀的声音!他干枯的内心像瞬时注入了一道充满希冀的清泉,一时间他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陈熠安!”

    “你在哪里?”

    竟然真的是梁怀的声音,梁怀竟然真的赶过来了!

    陈熠安忙站了起来,大声地喊着,“学长!学长,我在休息室里,你小心,那个变态还在外面!”

    也幸亏他喊了这么一声,让梁怀注意到身后的人影,躲过了流氓大叔试图用灭火器砸他后脑勺的重击。

    看到流氓大叔一丝不挂的样子,他的瞳孔眸色骤深。

    流氓大叔记得他的脸,抹了把脸部依旧在渗出的鲜血,无意间糊了一整张脸,显得越发地狰狞,“又是你!”上次也是这个人,坏了他的好事!

    陈熠安担忧地喊道:“学长?!学长,你一定要小心安全,我来帮你!”他的双手有些脱力了,但还是拼尽全力,试图移开那些家具。

    “你不要出来!”梁怀朝休息室大喊了一声。

    不再多话,他拿起前台的毛巾,裹住了自己的右拳,干脆利落地就往流氓大叔脸上的伤口挥去。

    流氓大叔被他打到跪坐到地上。

    梁怀扯住他的头发,下一拳砸向他的太阳穴。

    打得流氓大叔的两眼发花。

    梁怀从小注重锻炼,体力极佳,爷爷年轻的时候还是参加了越南战争的老兵,极为注重对他的体能的培养,纵然流氓大叔的体重占优势,但梁怀技巧性的格斗方式还是可以碾压他。

    他不管不顾地紧紧抱着梁怀大腿,试图把其压倒在地。

    梁怀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摁到地上,膝盖抵住他的胃部,手上力度逐渐加大,梁怀的脸色阴沉:

    “我上次分明警告过你,不要动他。”

    梁怀在来的路上,无数次后悔懊恼,上次为什么没有把这变态捉住,而是让他溜了,如果陈熠安发生了什么不测……他不会原谅自己。

    流氓大叔的脸因为缺氧,而涨得紫红,他拼命扒着梁怀掐着自己脖子的双手,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