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怀要服务生把他的柠檬水换到这桌,然后悠闲地放在嘴边轻抿。

    而陈熠安则眼神复杂地望了梁怀好一会儿,然后说:“学长,我看过太多这种社会新闻了,有少部分人,试图用自己的姿色,走捷径,我想告诉你的是,这种方式并不长久也不明智……”

    “你想说什么?”梁怀听得云里雾里。

    陈熠安:“我的意思是,与其让她包养你,不如让我包养你。”

    “咳……”梁怀一口水被他这句话呛到,咳得脸都红了,也有可能是憋笑憋的,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你每天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陈熠安没好气道:“所以刚才坐你旁边的女士,是谁啊?”

    梁怀脸上的笑容淡了点,没有立刻回答。

    陈熠安却迫不及待,“妈妈吗?”

    梁怀脸上的笑容几近于无,“我可不叫她妈妈。”

    陈熠安没听明白,眼巴巴地瞅着梁怀。

    梁怀抽了张纸巾,站起身到他身边,擦了擦他的领口,“咖啡都溅到这上面来了。”

    余光瞥见陈熠安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梁怀揉了一下他的头发:

    “刚才那个人,欠了我些东西,所以想用这样的方式弥补。”他指了指桌上的购物袋。

    “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不用这么在意。”梁怀的语气很平静。

    陈熠安却不平静了,“谁在意了,我才不在意!”

    梁怀觉着好笑,“你不在意,为什么穿着拖鞋就追了过来?”

    陈熠安闻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脚上是宿舍穿的那种塑料拖鞋,原计划是去梁怀寝室送个鸡爪,所以他没换鞋。

    难怪刚才服务生看自己的眼光那样奇怪。

    “我、我是来喝咖啡的。”

    见陈熠安不好意思得两颊都有些红了,梁怀点到为止。

    趁服务生把那些购物袋都提过来时,陈熠安猛喝冰美式给自己降温,一口就喝光了。

    见他们作势要走,服务生忙拿小票过来找陈熠安结账,“一共消费32元。”

    陈熠安下意识往裤子口袋一摸,我去,连手机都忘记带了。

    梁怀唇角带着弧度看着他,然后为他买单。

    陈熠安泄气地低头,好像……真的有些在意。

    耳朵也跟着红了,有谁来喝咖啡不带钱啊。

    刚才那女人把手搭在梁怀肩膀上的时候,他就像一个快撑爆的气球,随时想要冲过去,可梁怀现在简单地解释了两句,他又不生气了,哪怕这两句话里有很多值得深究的东西,但他还是选择相信了梁怀。

    在万千学子还有上班一族的热切期盼之下,全国人民的迎来了祖国的生日,加上足有七天的小长假。

    整个宿舍的同学差不多都走空了,而601寝室——

    陈熠安的行李也收拾完毕,还背了个双肩包,把电脑塞了进去,一脸的忧愁。

    何之观扫着地,瞧着他那样子,忍不住笑道:

    “你怎么回事啊,出去玩还唉声叹气的,我这要留在这打工的人都比你开心多了。”

    彭于超翘着二郎腿,“没想到啊,熠安,我在你心目中这么重要,没能和我一起出去旅游,就愁眉苦脸成这样。”

    说起这个陈熠安瞪了他一眼,明明约好一起出去玩的,结果彭于超一个表哥要结婚,他得回家乡去当伴郎。

    可也没办法,人家结婚事大,不好推脱。

    何之观也因为要在奶茶店兼职而去不成,这就算了,至少梁怀那边,还有个侯果师哥要一起去玩。

    可侯果师哥一开始听说要两个宿舍的人一起去玩,吵着要来,后来听说只有陈熠安一人,他又说纹身店有事,十一客人增多,他得加班。

    就这样,最后只剩他和梁怀两人。

    要放在之前,陈熠安绝对是欣喜这样结果的,两个人单独出去玩,多方便增进二人的感情啊。

    可这几天,他都有些不好过,他承认自己感情很迟钝,但经过这些时日,连他都意识到自己对梁怀的情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很不妙。

    他好像真的,过于,把梁怀放心上了。

    这对于他一开始的初心,完全背道而驰。

    而且更严重的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法拒绝梁怀,适当拉远距离,他也做不到。

    每天早起发誓说今天试着一天不找梁怀说话,结果到了傍晚梁怀叫他出去吃饭,他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这都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他对徐唯的那种愧疚感。

    说要帮他出口恶气,不仅做不到,还对那人产生了好感。

    虽然那人是骗了徐唯感情,还有钱,但他们还是真的在一起过啊。

    先前的勾引挑逗那都是有目的的,为了最后甩了那人。

    可如果自己要是真的和那人发生,算什么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