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熠安听着这声公主就来气,一口把酒喝光了。

    “请让那位同学再帮我倒一杯,上满。”

    侯果的脖子又扭向梁怀。

    梁怀把瓶子里剩的酒,全部倒到侯果的杯子里,一滴不剩,“请帮我带声抱歉给那位公主,没了。”

    陈熠安捏拳,只得继续去啄喜茶。

    侯果:脖子疼。

    陈熠安又找回了从前吃东西的自信,承担了整个晚餐的主力,饭后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扶着椅子站了半个小时,刷过牙,他才往床上去趟。

    梁怀看上去似乎很忙,又坐回电脑前,继续做他的项目表格。

    陈熠安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拿出手机,发现许东星一小时前给他发了一条语音。

    陈熠安懒得下床去拿耳机了,直接点了下,虽然是听筒播放,但寝室空间小,许东星热情的声音还是在顷刻间传遍整个寝室:

    “小陈同学,不,我还是叫你安安感觉更亲近,安安,住得还习惯吗?不习惯你和我说,我以前不是说过我有个室友一直想搬寝室吗?我可以让他住你那床,你来我们寝室。虽然阿姨强制让你搬过去了,但也不会管每天床上睡的是谁,你们俩私下换换不碍事。”

    陈熠安看了眼梁怀,他还是保持着那个看电脑屏幕的动作。

    侯果头痛地捏了捏额角,戴上耳机,我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

    陈熠安用正常音量,回了句语音,“谢谢星哥的好意,我和同学们相处得挺融洽的,暂时没有换宿舍的打算。”

    他着重了“同学”二字。

    许东星回得很快,依旧是语音:“行,今天帮你搬行李,要不请我吃顿饭做报答吧。”

    陈熠安打着字回复:“没问题,到时候叫上我新室友旧室友一起,大家今天都辛苦了。”

    梁怀回过神,发现表格中,车辆预算那里,原本应该是:58000,被他写成了5800000000000000000000。

    他只好又回去摁删除键。

    陈熠安吃饱喝足,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搬寝室实在太辛苦了,这个点他已经有些困了。

    过了半分钟,梁怀合上电脑,走到门边,关掉房间的灯。

    陈熠安心想,正好他也想睡了,把手机塞到脚头,摆好睡觉的姿势。

    侯果嚷嚷着:“今天这么早就熄灯了吗?这不才十点四十多,还没到十一点啊……”

    梁怀扯开他的耳机:

    “睡觉,你手机屏幕很亮。”

    侯果虽然还不困,但他是那种随时随地都能一秒入睡的体质,他把电脑耳机都放到桌上,给大家道了句晚安,还给何之观发了个晚安的表情包,一跃上床。

    梁怀也躺到床上,面朝着墙面,似乎很快就睡着了。

    陈熠安迷迷糊糊地也进入了梦乡。

    不过可能是因为有些认床,毕竟是搬过来的第一天,陈熠安睡得并不是很沉,以至于梁怀已经极其放轻动作地起床了,还是让他醒了过来。

    他用脚捞过手机,一看,凌晨三点。

    以为梁怀是去上厕所,没想到是坐到了桌前,小心地摁开台灯,再次打开电脑。

    陈熠安疑惑,梁怀他不困么,这么晚了还继续工作。

    陈熠安的睡意有些淡了,就这样静静地侧躺在床上,无声地注视着梁怀在轻轻敲击键盘。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明目张胆地看着梁怀。

    梁怀似遇到了什么难题,眉头微微蹙起。

    陈熠安对着空气抬手,伸出食指,落在他眉心的方向,微微用力,想把他的眉头抚平。

    他的动作很小,专心工作的那人完全没有发现。

    梁怀吸了吸鼻子,发现衣服上好大一股麻辣烫的味道,是刚才吃晚饭时残留在衣物上的,这没闻到还好,只要闻到了就一直觉得熏鼻。

    他利落地把上衣给脱了。

    陈熠安一下子瞪大了双眼,熬夜的孩子还有这样的福利吗?

    再多脱一点。

    可梁怀没能如他所愿,只是脱了上衣,然后在衣柜里面翻找干净衣物,其腰弓着,露出完美的腰线,就是脊骨看上去有些明显。

    陈熠安看得眼睛都不眨,怎么感觉梁怀瘦了?

    一起出去旅游的时候,他也看过梁怀换衣服,但现在明显能感觉到他瘦了不少。

    但身材还是很养眼,他心脏咚咚跳,拿出手机,打开照相机,迫不及待地想要留存下来以后偷偷欣赏,他把手机调成静音,避免拍照时出现“咔嚓”一声,暗道自己总算聪明了一回,喜滋滋地摁下快门键,哪知道——

    因为环境比较昏暗,照相机闪光灯模式是自动,默认拍照环境是黑夜,于是寝室里发出耀眼的闪光……

    梁怀浑身一震,猛地回头,撞上了陈熠安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眼睛,还有拿明晃晃拿着手机拍照的嚣张姿势。

    陈熠安犹如当头一棒,如果不是房间太暗看不清,他现在就会被梁怀发现像一只煮熟的基围虾,从头红到尾。

    陈熠安:“……”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