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郗城在转身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收敛的干干净净。

    其实有一些话,他还是没有说出口。那些话酝酿在心口,不受控制,不能自持。

    他白色大褂下的手攥成拳,指骨泛白。

    轻轻,我知道很过分,可是我不希望看见你因为别人落泪。这个想法很恶劣,甚至没有丝毫道理,可是轻轻,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刚刚抱着你,一想到你的眼泪是因为什么,我整个人都透不过气来

    仲瑾颐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郑轻轻从陆郗城的诊室里跑出来,因为太着急连鞋都没有穿好。

    陆郗城站在手术室的门口,看见她直直地小跑向仲瑾颐,从头至尾,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就这样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是清淡温润的笑意,只不过笑意不达眼底,几分寒凉。

    郑轻轻没有留意到,她一直小心地同众人一起推着行动病床,侧着脸和一旁的护士确认着事宜:“我主编要多久才能出院?”

    “一个星期吧,如果恢复得好的话,五天也可以。”小护士知道她同陆郗城关系匪浅,所以回答得很尽心:“病人最近要多喝汤,不要吃发物,会影响伤口的痊愈。”

    郑轻轻听着,一一都认真记下来,表情严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她这句话的声音不大不小,陆郗城听得很清楚,这使得他本就偏白的肤色,更是多了几丝青灰。

    他知道的,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走上去,陪着他的妻子一起照顾那个病床上的男人。可是脚却像是生了根,不得动弹。

    陆郗城早就知道了,他对郑轻轻的感情过于浓烈,反而有些不正常。病态的深爱,很多时候,伤人伤己。

    但是哪怕心底再如何痛苦纠结,如何不受控制。可是理智告诉他,爱是包容,绝非占有。

    所以很多时候,哪怕不愿,也会压抑。

    他会好好爱她的,他应该要好好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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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晟泽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赵怀安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了,期间陆执的秘书陈越进来,替自己满了两次茶,除此以外,她没有再见到半个人。

    赵怀安是赵家的独女,金尊玉贵地娇养长大的,难免几分小姐脾气。

    她按捺着性子等了这么久,陆执却没有露面,自然觉得受了轻视。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忍住,径直走了出去。

    门口,陈越站在那里,见到她很恭敬地打招呼:“怀安小姐,陆总马上就到。”

    她闻言冷笑,当即就想离开。可是她转念想到此行的目的,又忍耐住往回走。

    第57章 你是哪个手碰了她

    她闻言冷笑,当即就想离开。可是她转念想到此行的目的,又忍耐住性子,咬牙往回走。

    赵怀安是昨天回国的,回国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她听说温棉也回国了。

    赵怀安、温棉还有陆执,他们三个人认识的时间很漫长。

    一开始的时候,其实是没有温棉的。

    赵陆两家情谊匪浅,赵怀安和陆执两人一起长大,又是年纪相仿,所以称得上一句青梅竹马。

    而温棉到陆家的那一年,赵怀安十四岁,陆执十五岁,温棉八岁。

    在赵怀安眼中,温棉是陆家捡来的寄生虫,凭借着陆家人的善心长大,和她这样的千金小姐,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所以赵怀安一直以为,哪怕他们有过交集,但是温棉是仆,而她和陆执,是主。

    云泥之别,遑论正眼相待。

    可是后来,当二十三岁的陆执握着少女温棉为着足履的脚时,眼底潜藏的,是近乎迷恋的光。

    陆执笑着说:“小棉花,你的脚不许给别人看,知道吗?”

    吓哭的不只是温棉,还有赵怀安。

    赵怀安在那一年突然意识到,陆执对温棉的感情,并非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她那时就知道,是自己想错了。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赵怀安找尽各种办法去针对温棉。当然,这些举动都是在暗地里的。

    赵怀安不是不知道陆执对温棉的在意,她,比谁都知道。

    知道的方式,可以用触目惊心四个字来形容涵盖。

    陆家曾经有一个管家的儿子心念温棉,温棉生的美,有绮念的自然不只他一人。

    只不过,他表现出来了,他甚至伸手,去摸了温棉的脸。

    那时的赵怀安觉得没什么不好,她发自内心地觉得,管家的儿子、寄生虫温棉,着实是很相配的。

    可是陆执不这么觉得。

    后来深夜,温棉睡了以后,陆执将那个少年叫到了面前。他的笑意妖异得不似真人,一字一句地问:“你是哪个手碰了她?”

    少年惶恐地说了一个右字,手便被重力碾踩在柔软的地毯里。

    陆执是陆家最大的孩子,平素待人三分笑,哪怕想要惩治谁,又何尝自己亲自动过手,他从来没有过这样暴戾恣睢的时候,众人包括赵怀安,都是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