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害怕的感觉一闪而逝,快得抓不到。

    她忽略心头的异样,冲那个男人扬起一抹笑:“你好,请问……你认识我吗?”

    男人一双眼睛就像是鹰隼,冷漠而不带感情,可是在听见她这句话以后,那眼中分明有波动。

    他的声音越发沙哑,藏不住的空洞:“你不认识我了?”

    那声音,太冷了,几乎没有温度。

    郑轻轻皱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大概是自我保护意识在作祟,她低声道:“先生,我想你是认错人了。”

    郑轻轻在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看见陆郗城疾步朝着这边走过来。

    他穿着米色的风衣,清隽温润的眉眼,有不知名在情绪,在眼底肆虐,燃烧……

    郑轻轻没有来得及叫住他。

    她看着他从自己身旁走过,然后毫不犹豫地一拳打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

    他下手那样重,男人侧过脸,吐出一口血沫。

    郑轻轻从来没有听过陆郗城这样说话,肃杀凉薄的声音,冰冷彻骨,他说:“滚。”

    男人轻笑,揩了揩嘴角的血迹,笑得很快意。他在离开的时候看了郑轻轻一眼,意味深长的语句:“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陆郗城听着他的话,一双眼睛红得像染了血,郑轻轻根本不敢再看第二眼。

    她只能拼尽全力拉住了濒临暴怒的陆郗城,急声道:“陆郗城,别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忘了什么,或许是很重要的东西

    人来人往的市场门口,郑轻轻手里还提着乌鸡,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言不发。

    陆郗城从方才的暴怒中缓过来,手指颤抖地抚上她的眉眼,下一秒,他用力抱住她,声音几乎破碎:“轻轻,你答应我,不要再和那个男人接触,好吗?”

    她疑惑,在她的怀里,僵硬得不成样子。

    许久以后,她问他:“陆郗城,那个人是谁啊?他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陆郗城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他只能将她抱紧,一遍一遍地说:“轻轻,我会护着你,我会护着你”

    郑轻轻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酸,眼眶便有了湿意。她抱住他,软软的语调:“我也会保护你。”

    他大恸,一双眼睛猩红,早就没有了半点温润雅致的模样。

    陆郗城原本以为,那个男人不会那么快回来的。可是他回来了,甚至已经见过了他的轻轻。那个男人的出现,让他苦心维系的温暖瞬间变得不堪一击。

    沈肇[zhao],沈肇

    这个名字,他一辈子都不敢忘

    第60章 也应该枯萎在他的手上

    这个名字,他一辈子都不敢忘

    劳斯莱斯里,沈肇接过助理递来的帕巾,面无表情地擦着嘴角的血渍。

    他其实生得很好看,只是五官的弧度太冷硬,又不苟言笑,所以很少有人敢一直盯着他看。本就不是人间温柔色,连笑意都少的屈指可数。

    秘书已经不记得,沈董事长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了。

    “他们结婚了?”沈肇问得很慢,他的嗓音低沉,冷冰冰的,尤其是现在,异常冰冻。

    秘书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已经僵住,片刻后,才轻声道:“是的,郑小姐已经和陆郗城结婚了。”

    沈肇看着帕巾上的血色,闻言嗤笑了一声:“结婚了有什么要紧,还是可以离婚的,对不对?”

    秘书额头上都是汗,他虽然觉得自家董事长这个想法太不磊落,但还是附和道:“是。”

    沈肇有一个心结,这个心结的名字,叫郑轻轻。

    他认识郑轻轻的时候,小姑娘不过十五岁,长得像一颗发育不良的豆芽。

    而如今,她一脸娇柔烂漫,一双眼睛像是星辰一般,温柔动人。

    只不过,她不记得他了。

    痛苦的、快乐的,关于他的所有,她都不记得了。

    真的是很不甘心啊。

    “替我安排一下,这个周末,我要去陆家旧宅。”他的语调听不出情绪,理智而冷漠。

    “是。”秘书应下。

    沈肇看着窗外,眸色深深。明明是他先看上的,所以就算是枯萎,也应该枯萎在他的手上。

    他是一个很成功的商人,无论在什么时候他都能做出最符合形式的判断。

    而陆郗城,这么多年,真的一点长进都没有。遇到与郑轻轻有关的事,动辄都是失控。

    这样的他,究竟要怎么和自己斗。

    沈肇想着,嘴角的弧度越发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