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人我可是帮你帮你找来了

    陆执闻言笑了笑,道:“来了你们就知道了,别着急。”

    他笑起来的样子着实是艳丽贵气,连带着这个荒芜破败的房子,看起来都亮堂了不止半点。

    王松见他的心情颇好,一时之间,心头瞬间松懈了几分。

    他自认平时待人也不算苛刻,多半,也不会有什么仇家吧。

    而一旁的钱高,更是没有察觉什么,只以为是上头有什么任务要交代。

    陆执玩心起了,意有所指地开口:“王主编这是刚刚去的文林晨报吧?”

    王松没有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不由得生出了几分诚惶诚恐和受宠若惊的情绪:“是的是的,这个月刚刚去的。”

    “文林晨报原先的主编,我倒是认识。仲瑾颐先生年轻有为,将整个新闻部打理得颇为井井有条。”陆执说到这里,笑了笑:“王主编和他的私交怎么样?”

    “仲先生是富二代出来体察民情,随便弄了个主编当当,我这种正儿八经打工的,哪里有本事和仲先生沾亲带故?”王松这一席话,说的不可谓不酸。

    “既然是这样的话,王主编怎么敢动他留下来的人?”陆执不紧不慢地,抛出了问题:“郑小姐可是仲先生最得意的下属,你今天这样恶整她,没有想过后果吗?”

    王松的脸色瞬间灰白了许多,一旁,不明就理的钱高,疑惑开口:“郑小姐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王松冷笑了一声,事到如今,反而异常冷静。

    王松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语气有几分不自然:“我也就是瞎说的,毕竟郑记者今天出去以后就没有联系过我,我这也是担心她,胡思乱想了。”

    “这话,你等等和来的人说。”陆执轻笑,眼尾的弧度在这样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深刻:“可是我觉得,他不见得会信你。”

    大门在这时被门口的保镖缓缓推开,有一个男人从夜色中走了进来。

    他穿着薄薄的米色风衣,长及脚踝,剪裁挺括而精致。

    他的鼻梁上戴着眼镜,温润雅致的面容,眉眼是春日才初初消融的冰雪,那样不染尘埃的一身气质。

    陆执看着他,笑着挥手:“陆郗城,人我可是帮你帮你找来了。”

    他不语,有一刻,他的面容上有薄薄一层寒凉,可是消失得很快,恍如错觉一般。

    王松不知道这个叫“陆郗城”的男人和晟泽总裁有什么关系,只是看陆执方才的态度,大约是匪浅的。

    而钱高,他听着这个名字,眼底有很浓重的愤恨划过。

    而陆郗城似乎是没有动怒,他只是步伐从容地站在他们的面前,不语,但足够叫人心悸的姿态。

    有压迫感很重的视线,落在两个人身上。两人再如何心理强大,也在这样的视线里,感受到了几分肃杀之意。

    “这位先生,请问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吗?”王松终究是见过几次场面的,哆哆嗦嗦着,总算将这一句话说完了。

    而他的身侧,钱高脸色已经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第95章 适者生存,仅此而已

    陆郗城没有回答王松,他只是看向钱高,开口时,是温淡自持的语气:“钱先生,我是郑轻轻的丈夫,今天你在工地对我妻子所做的一切,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我想,你这样有暴力倾向的人,实在是只适合去监狱里,和你弟弟作伴。”

    “我会依法对你提起诉讼,在此以前,希望你可以辞去工地的工作,以后出狱了,也不要再出现在我妻子面前。”

    这一席话,说得那般滴水不漏,简直没有一字能让人挑出刺来。

    可是钱高的情绪却已经失控:“你把我骗到这里,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我要是早知道那女的是你妻子,我怎么可能只踹了她一脚,这么轻易放过她!”

    他说到这里,理智已经濒临崩溃。他想要冲上前去拉扯陆郗城的衣襟,却被一旁的保镖压制住。

    陆郗城只是看着他,眸色清淡。他平静地往后退了一步,开口时语调温润,可是字句却很残酷:“钱先生,你的所作所为告诉我,有的时候,斩草不除根实在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他说到这里,看着钱高脸上的失控表情,依旧温淡的声音:“你的弟弟前段时间在商场刺伤仲瑾颐,被判了三年,你放心,我会让你和他作伴的。”

    他说完,笑了笑,眉眼一瞬间舒展开,竟是优雅温和。

    钱高听到这里,其实已经慌了,可是终究还是恨意占了上风:“我妹妹那么严重的抑郁症,她只是想你陪她说说话,你为什么不肯?以至于她后来想不开,走了绝路。陆郗城,你不是医生吗?你为什么不救她?医者仁心!”

    陆郗城只是看着他,淡漠到几乎没有情绪的语气:“钱高,没有谁要为谁的悲惨买单。适者生存,仅此而已。”

    钱高被人带走以后,王松已然是战战兢兢。

    他知道,眼前的男人已经知晓了一切,只能告饶:“陆先生,我今天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匿名向钱高告发了郑轻轻。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

    王松说这个话的时候,心头已经是绝望了。可是意料之外,陆郗城缓缓道:“我不会为难你。”

    他眼前一亮,只觉得此刻千恩万谢都不为过。

    一旁,陆执看着王松磕磕绊绊地说了一堆感激之词。而陆郗城的表情,从始至终,能用平静无波来形容。

    他的唇角噙着笑,疏朗温和。

    陆执看着,却觉得嗤之以鼻。表象和实质,分明是两个人。陆郗城有多冷血,他比谁都明白。方才那个叫钱高的男人说出医者仁心四个字的时候,他差一点,就当场失态笑了。

    医者仁心?一个对自己都没有什么怜悯之情的男人,怎么可能心怀仁爱。

    陆郗城所有的温存情绪,也许都只是面对那个叫郑轻轻的女孩子而已

    很久,陆郗城开口,缓缓道:“我希望你以后在报社能好好照顾轻轻,方才的情景你也看到了。王主编,我不想也这么对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