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陆郗城,你真好看,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不可思议。这个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人。”

    她傻乎乎地笑,乖巧可爱:“你这么好看,我真爱你。”

    简直是肤浅又好笑的话,可是陆郗城看着她,眸色愈发地红,有什么东西在心口摧枯拉朽,难收难管。

    他的语调喑哑,有了隐喻:“轻轻,放手。”

    她说:“不放。”

    他垂眸,轻声呢喃,近乎于自语:“那就……永远都不要放开。”

    这天晚上的事,郑轻轻其实记不大清了。她只记得有一双手臂很用力很用力地抱住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脖颈,一阵战栗。

    他说:“轻轻,我这样算乘人之危了。”

    她意识模糊的摇头,将他抱得更紧。

    后来痛楚深刻,她终究没有忍住落泪。

    她像个孩子一样缩在他的臂弯里,眼泪氤氲开,一片潮湿中视线模糊。

    他温柔地亲她的侧脸,低声道:“轻轻,你是我的。”

    郑轻轻不知道这个夜晚,陆郗城用了多少心力技巧去哄她,也完全不记得,他将她抱在怀里,是怎么样安抚了她整整一夜。

    月色溶溶,唯独爱人的眉眼是能与之比拟的温柔。

    郑轻轻醒来的时候,陆郗城躺在她的身侧,睡颜温柔精致得不像话。她翻身的时候刻意放轻了动作,可面前的人依旧醒了。

    他轻笑,拂了拂她额头的碎发,声音沙哑:“轻轻,早安。”

    她红了脸,身体的酸痛异常明显,哪怕陆郗城将一切都收拾干净妥善,她也能够很清楚的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她将头缩到被子里,声音轻的几乎听不清:“陆郗城,早安。”

    第157章 如果,能够的话……

    他笑,将她捞起抱进怀里,语气关切:“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讷讷地摇头,乖巧可爱得不像话。

    陆郗城刮了刮她的鼻尖,温声道:“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她说“好”,没有忍住,将头又埋了下去。

    陆郗城离开了房间以后,郑轻轻才从被窝里出来,换好了衣物。她的身体还是有一些些不舒适,但是不是很严重,属于可以忍受的范围。

    她将卧室的窗户打开,外面在下大雪,鹅毛一般,铺天盖地。

    瑞雪纷飞,似乎一切掩埋在雪下的种种,都在酝酿着来年的生机和希望。郑轻轻看了一会儿,有些出神,连陆郗城是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后都恍然不知。

    他从她身后拥住她,语调温雅:“在看什么?”

    郑轻轻眉眼弯弯地靠在他的怀里,声音不自知的甜软:“陆郗城,我想出去堆雪人。”

    “等雪停了,我就陪你出去。”他亲吻她的侧脸,答应得不带犹豫。

    这些日子,郑轻轻在他的身边,整个人都开朗多言了很多。家庭医生说,郑轻轻的抑郁症,几乎已经痊愈了。

    下午的时候雪停了一些,陆郗城按照约定,陪着郑轻轻在外面堆雪人。

    说是堆雪人,其实大多数时候,也是他一个人在堆。

    郑轻轻畏寒又贪玩,他心里无奈,也就只能自己积极一些,把该堆的东西都堆了。

    雪人做得憨态,郑轻轻从厨房里拿出了胡萝卜,给雪人做了一个鼻子。

    两个人在雪地里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天寒地冻,郑轻轻一张小脸冻得红扑扑的。陆郗城看着她脸上的红意,便柔声道:“回去吧?”

    郑轻轻看了看雪人,觉得满意,便也很好说话地同意了:“好。”

    只是临回去的时候,陆郗城将雪人的胡萝卜鼻子拿了下来。

    郑轻轻:“你为什么要把别人的鼻子揪下来?”

    他失笑,颇为无奈:“家里就这一根胡萝卜了,你晚上应该把它吃掉。”

    “可是……我不想吃胡萝卜。”她瓮声瓮气地说出了心事。

    陆郗城叹气:“所以,你今天把它带出来了?”

    郑轻轻被拆穿,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

    他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将胡萝卜安了回去,腾出手去牵她。

    郑轻轻仰着头对他笑,傻气得不行。

    “不想吃以后就不买了,你和我说你想吃什么,好不好?”他将她冰凉的手心放在自己口袋里,眉眼在茫茫雪色中,说不出的温润干净。

    郑轻轻心头热热的,笑着道:“好。”

    那个时候,郑轻轻还不知道,有些东西太美好,也就同样容易破碎。而当变故来临的时候,几乎是让人没有招架之力的。

    只是郑轻轻会想,如果时间能够一直这样不疾不徐,该多好。如果,能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