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都是以她的快乐为快乐。

    路过零食区的时候,郑轻轻搜罗了一推车的零食,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掉出来。夏夏站在一车的零食上,开心地蹦来蹦去。

    “我们给夏夏买一些坚果吧。”郑轻轻昂着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她仰着头的时候,露出一截修长莹白的脖颈,上面暗色的痕迹未褪,几分深暧。

    陆郗城突然想起了夜里,她在自己怀里汗湿了一张脸,带着哭腔,软软地对自己讨饶。

    那时,他用手指掠过她的额角,能感觉到一片潮湿真切。

    明明那一刻,他的心里不舍得极了,可是那个想要将她揉入骨髓的念头,也越来越深刻,像是魔咒一般,挥之不去。

    爱的本质,大约就是占有……

    他收回了思绪,笑着道“好”。

    几乎是一个没有悬念的答案,怎么会不好,她在他身边,他什么都愿意依着她。

    所以到了最后,说是买年货,实则却是买了一堆小零食。临离开的时候,陆郗城从一旁的货架上拿了一些彩纸。他看着疑惑不解的女孩子,笑着解释:“我们买回去,剪一些年画。”

    郑轻轻眼神一亮:“你还会剪年画呀?”

    “会一点。”

    “那可不可以给我剪一个小像呀?”她拉着他的衣摆,颇为期待。

    “可能会很丑。”他说得认真。

    “没事,我喜欢。”郑轻轻又从货架上拿了几张彩纸,放在了推车里。

    两个人结了帐,郑轻轻撕开了坚果袋子,捏了一颗坚果给夏夏,在一旁等着陆郗城。

    “走吧。”陆郗城结完账,一手拎着东西,一手握住她的手。

    隔着超市的玻璃可以看见,外面的雪下得很大,郑轻轻摸了摸小松鼠的脑袋,道:“我们明天还是不要出来了,感觉天气越来越冷了。”

    陆郗城笑着将她整个人抱在自己的大衣里,语气淡淡的:“等等出去的时候,你跟着我的脚步走就好。”

    郑轻轻只觉得眼前一片黑,却还是很开心地点了点头。

    郑轻轻儿时的时候,父亲带着她出门,遇到雨天没有带伞,也会将她这样抱在怀里。陆留虽在商场上不留情面,但是对待自己唯一的女儿,那是绝对的用心认真。

    所以后来,陆留生病,郑轻轻才能那样坚强地生活下去,不至于在无数人的坏心算计中,丧失了自我。

    而此时,郑轻轻捏着陆郗城内衬黑色衬衣的衣角,触手一片微凉的触感,她的眼眶有点酸涩。

    她喊他的名字,声音在茫茫的雪色中,有些微小:“陆郗城,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第162章 别在我身边想旁人

    他大约是笑了,语调温和,很清润:“轻轻怎么了,突然夸我?”

    郑轻轻没有回答,只是将他的衣角捏得更紧。

    是雪天,风声喧嚣。

    郑轻轻坐在副驾驶座里,眼巴巴地从后视镜看陆郗城的身影。而夏夏躺在后座上,仰着白白的肚皮,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陆郗城上车的时候,墨黑的发粘了雪粒些许,郑轻轻伸手替他拂去,语气关切担忧:“回去要换一身衣服,不然会着凉。”

    陆郗城亲了亲她的手背,握在手心里,笑道:“好。”

    一路风雪,只是车内的温度如春,叫人不觉得难捱。大约也是因为陪伴在自己所爱的人身边,于是许多事情,也就显得很轻易了

    平安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的那一刻,陆郗城自她身后抱着她,用鼻尖蹭着她的脖颈,笑意低沉,他说:“轻轻,平安夜快乐。”

    她笑着回抱住他,喉间的声音细细弱弱:“郗城,平安夜快乐。”

    圣诞前夕的平安夜,郑轻轻和陆郗城去了附近的基督教堂。这样重大的节日,祷告的人数比往常多许多。

    陆郗城从来都不信神佛,但是郑轻轻对这些东西,却是敬畏。

    两个人在教堂外面,遇见了一堆本地的夫妻。男人似乎是陆郗城从前的病患,握着他的手神色激动地说了许多感激之词,而陆郗城脸上的神色淡淡的,温润有礼地寒暄。

    等到那对夫妻走了,郑轻轻才有些骄傲地开口:“陆郗城,你是不是那种很厉害的医生?”

    他笑,从衣袋里拿出手帕擦拭着手,许久,才道:“不是,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医生。”

    郑轻轻被他手上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你好像不喜欢别人碰你?”

    她和他多半时间都是独处,郑轻轻很少见到他对外的姿态,如今看来,表面温和,实质是淡漠的。

    “对,不是很喜欢。”他将手帕扔在一旁的垃圾桶里,执起她的手,语调淡淡:“我不习惯别人碰我。”

    郑轻轻在这一刻,看着陆郗城,想起了沈肇。

    其实这两个男人,在某些方面,是很相像的,冷清,骨子里疏离。

    她微微晃神,心头有一种很异样的感觉涌起。她几乎已经记不清,她有多久没有想过沈肇了。若非刚才那一瞬的神思恍惚,她几乎就快要……忘了他。

    两个人走到教堂门口的屋檐下,陆郗城突然顿住脚步。

    她不解,仰起头看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