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生了一张温润雅致的面孔,一双眼睛酝酿着冷,他穿着简单的浅色风衣,怎么看都是芝兰玉树的温柔人物。

    盛茗卓和郑轻轻有怨,但是也不愿伤及不相干的人。

    他皱眉,自以为好心地提醒:“你就是郑轻轻的丈夫?小伙子,我提醒你,不是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娶回家的……”

    后半句话,因为被遏制住,模糊不清。

    没有人看到陆郗城是怎么揪住盛茗卓的衣领的,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盛茗卓已经被重重压制在车身上。

    盛茗卓这些年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此时被这么一撞,已经从喉间吐出一口血来。

    有血溅在陆郗城纯白的衬衫领口出,一片浓烈鲜红。

    而陆郗城冷眼看着盛茗卓在自己手下不断发抖痉挛的样子,笑意早就冰冻。

    他撕开了温润的假面,周身都是叫人不寒而栗的戾气和压迫感。

    他一字一句地说:“郑轻轻如果少了一根头发,我要你们盛家上下全都不得好过。”

    不可谓不狠戾的口吻,盛茗卓心头一凛,刚想出言反驳,可是却因为对方陡然加重的力道不得不作罢。

    盛茗卓的喘气声很重,像是破败的老风箱,声音刺耳。

    他用眼风看向一旁犹豫不前的保镖,目眦欲裂,粗声粗气地说:“带走,我就不信了,他能将我怎样!”

    第202章 他想要装作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可是没有人敢冒险。

    在场的保镖的盛家的老人,他们对于盛茗卓,就算不说什么雇佣关系,也是情谊深厚。

    没有人愿意让盛茗卓去冒这个险,毕竟眼前的男人,看起来面容雅致温润,可是刚刚眼底一闪而逝的疯狂和嗜血之意,已经足够叫人不敢轻举妄动。

    没有人能够在这样的陆郗城面前,维持哪怕基本的平静。

    陆郗城挟持着盛茗卓走向车内的时候,没有人敢拦。

    “退后。”他的声音清冷,几分肃杀之意。

    众人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几步。

    后来陆郗城抱着昏睡的郑轻轻走出车门,他的身后,是盛茗卓的咳嗽声,惊天动地。

    陆郗城望着急不可待就想要冲上前来的众人,语调缓慢,几分阴沉:“我刚刚已经联系了附近的警察局,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快到了。我劝你们,现在离开。”

    为首的保镖,面容犹豫。

    陆郗城的眉眼凝了霜,很冷:“还有……我的妻子如果有什么后遗症,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脱不得干系。”

    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丝丝入扣,打在众人的心上。众人怔在原地,竟是有凉意自四肢百骸窜起。

    明明他们才是人多势众的一方,可是却只敢看着那个男人带走了昏睡的女子,堂而皇之地踏入了一旁的大门。

    盛家不是小门小户,可是却也未曾见到过这样一身气度,气场威压几乎可怖的人。他甚至不消说什么或是做什么,就足够具有压迫感。

    这样一个男人,怎么会是普通人……

    郑轻轻醒来的时候,是傍晚。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卧室。陆郗城坐在她面前,落日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将他的面容修饰得淡雅漂亮。

    他在看一本册子,是她彼时在f国书写的。

    他修长的手指捏著书页,好看得就像是一幅画一般。

    他的指尖有弧光流泻,每次翻动,都带着杀伤人眼的优美。

    郑轻轻只是看着,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说:“郗城你一个人,是怎么救下我的?”

    眼前的人似乎这才意识到她已经醒了,翻阅的动作顿住。

    他微凉的指尖触碰着她有些发烫的额头,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语调轻柔地说:“还好没有发热。我找人替你检查过了,他们给你注射的药品,是普通的安定剂,对身体无害,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原来,他想要装作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可是郑轻轻做不到。

    她握住他的手,语气里是探究和显而易见的悲恸:“刚刚盛叔叔和我说,音然过世了这是真的吗?”

    他的手腕在她的掌心,微微僵住。

    郑轻轻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那里面没有什么情绪,最多的,不过就是一丝抱歉,他淡淡地说:“轻轻,我只是怕刺激到你。”

    “如果我不问你,你会告诉我吗?”到了这个时候,她反而平静了下来,她的语调平直,听不出什么情绪。

    第203章 一条人命?那又如何?

    陆郗城将手从她的掌心抽离,他看着她的眼睛,笑意轻得像是雾,叫人看不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