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陆郗城陪着郑轻轻去了f国市中心的公园。

    是夜晚,冰雪还没有完全消融,挂在树梢上,在月色和路灯的衬映下,被晕染成了一种很叫人惊艳的灿黄色。人群不知道是从那一刻安静下来的,郑轻轻反应过来的时候,有人正在低声赞美着眼前的盛景。

    那是郑轻轻的人生,第一次看见这么盛大的烟火,从不远处的高坡上绚烂开,五光十色的美好,点亮了一整个天幕……

    第255章 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皈依

    陆郗城站在她的面前,笑意斐然。他穿着对于这个季节而言,略显单薄的灰色风衣,眉目之间一片柔和深邃,轻易就能惊艳人心的样貌。

    就是这样的一个陆郗城,当着众人的面,旁若无人地单膝跪在她的面前。他从口袋里打出一枚精细漂亮的戒指,微微仰着头,看着她眼底的惊讶不安。

    他说:“轻轻,我想和你订婚。”

    他说得好慢,那样认真温和的语气,让听者轻易就可以落泪。

    郑轻轻红着眼,慌乱从心头退场,她笑得有些傻气。

    这一年,此时的她,尚未来得及的体验人世间的悲欢极致,心头终究还是天真浪漫。她像寻常的女孩子一样,很轻易地被感动,很轻易地感到动容。

    她说“好”,将手伸给他,答应得义无反顾。

    郑轻轻那个时候并不知道,陆郗城为什么要在这一天向她求婚。毫无征兆。她那天晚上太快乐了,甚至忘记了在白日发生的种种。

    她就这样,傻傻地暗自欢喜着。

    那天夜里,陆郗城牵着她的手,从f国的市区,一步步走回家。他们路过了欧式风格的桥梁建筑,异国他乡,唯有他们彼此,是熟悉的。

    陆郗城说:“轻轻,我从来不喜欢这里,这个国家很冷清,没有什么叫我留念的东西。人在异国他乡,就像是在钢丝上行走,身后没有半点依仗。”

    郑轻轻看着他的侧脸,接着路灯的灯光,她将他看得很真切。他真好看啊,胜过郑轻轻这辈子遇见过的,所有的男子。

    她这么想着,心头的欢喜浓烈,握住他的手,笑着说:“可是郗城,你有我啊。”

    “对,我有你”他的眸色幽深,一片幽暗:“轻轻,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皈依。”

    后来,两个人踏着月色回到了家中。

    壁炉里面的柴火燃烧得正旺盛,火星在里面四溅,间或有噼里啪啦的响声。

    陆郗城拉着她的手,在这样沉默的夜晚,在大厅跳了一支舞。

    他虚扶着她的腰,牵引着她的步调。

    那是一段伦巴。

    郑轻轻没有学过,期间许多次踩到他的脚,跳得艰涩。

    郑轻轻没有见过这样的陆郗城,他拥着她,面容上的表情微微恣意,足够叫人惊艳。郑轻轻有的时候看向他,都会不由自主地心动怦然。

    后来舞跳到一半,陆郗城摸着她的发,掌心的力度带着安抚。

    他说:“轻轻,我以前听别人说,伦巴是表达爱慕的舞曲。”

    她抬头,声音带着笑意:“郗城,这个只是传说而已。”

    陆郗城眸色渐深,他突然放开她。

    就像最原始的舞步一样,他在她的面前,面容在灯光下深刻分明,身影如魅。

    他看着她,从动作到表情,无一不是引诱。

    郑轻轻以前不知道,原来这样热烈的舞蹈,还能同陆郗城那样雅致的人牵连到一起。这样的冲突,太过直击人心,叫人心生很复杂的情绪。

    他说:“轻轻,那你现在感受到了吗?”

    第256章 他在向她示爱

    他在向她示爱。

    郑轻轻意识到了以后,脸色烧红。

    最后的时候,他抱住她,将她搂在怀里。他说:“轻轻,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她怔住,不懂他为什么这样说,却还是微笑着点头。

    只是下一刻,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低低柔柔,他说:“所以轻轻,不要瞒着我什么,好吗?”

    ——我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在你面前剖析,只希望你能给予我一份信任,一份坦然。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卸防的了,在你的面前,我展露出了最为脆弱的自己。

    郑轻轻心绪很乱,他听见陆郗城说:“轻轻,你要是想要伤我,真的可以兵不血刃。”

    郑轻轻抱着他,防线轰塌,终于开口:“好,我说。”

    郑轻轻向他坦白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她是什么时候接到了杨涛的电话,之后,她又是怎样去找了沈肇。

    可是她忽略了一些事情,关于沈肇的威胁。

    她终究,还是不想他担心的。

    长久的沉默,陆郗城将她抱得好紧,他开口,淡淡地说:“轻轻,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