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因为,你不配

    她说着,笑意很淡,一点点温度都没有:“温棉,你的到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错误。”

    温棉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同自己说这些,此时的她不过十七岁,年轻单纯,面对心有城府的赵怀安,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

    很久,她看着她,为了不怯场,故作凶恶地开口:“你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回应她的,是一张掉在桌面上的机票。

    赵怀安说:“温棉,离开陆家吧如果你做不到,我只能派人将这里毁了。”

    她仰着头,借着阳光观赏着自己修剪得漂亮的指甲:“同样的事情,赵家真的不想做第二次呢”

    温棉的大脑嗡嗡的,一时间,一片空白。

    她好像明白赵怀安话里的意思,可是又好像不明白。

    那些过去的种种,被赵怀安的话全部牵扯了出来,仿佛昨日发生的一样。

    往事那样伤痛,温棉以为,她遮掩得很好,可是在这一刻,还是没有忍住落泪:“赵怀安,你说你说第二次,是什么意思?”

    赵怀安睨着她,眼神里面是轻蔑的笑意:“温棉,你说我是什么意思?我以为,我说得够清楚了。”

    “你还记得你来到陆家之前的那场大火吗?”她眯眸,欣赏着温棉一片惨白的脸:“那场大火毁了这里,却也让你有了一个本就不属于你的,高不可及的人生。”

    温棉觉得眼眶很痛,指尖握着茶杯,不可控制地发抖。

    她红着眼抬头,对上温棉毫无愧怍的面容,那里面,都是不屑。

    温棉想起了很多的事,她幼时被父亲一起在了馨月福利院的门口,是钟院长收留了她。

    那时她还很小,丧母之痛和被生父遗弃的双重打击,让她整晚整晚不能睡觉,只知道哭。

    是钟院长抱着她,一下下拍抚她的背。

    她在她的耳边唱歌谣,怀抱温柔。

    她说:“棉棉不怕,院长最喜欢棉棉了。”

    温棉的心,每跳动一下都痛得不行。

    她看着眼前赵怀安得意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将面前的水泼在了她的脸上。

    赵怀安只是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了一方手帕,擦拭着自己湿透的面容:“温棉,我不和你计较,因为,你不配。倘若不是陆执的缘故,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孤儿,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资格让我同你说一个字。更遑论,让我亲自动手教训你。”

    温棉手上是已经空了的茶杯,身后,有院长傅谰的惊呼声。

    傅谰大约是刚到,此时此刻,他震惊地说:“棉棉,你在做什么?”

    温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要这么脆弱,她咬着牙挺直背,没有理会傅谰的声音,只是迎视赵怀安:“你想用福利院的安危威胁我离开,我偏不。”

    “温棉,你和陆执闹翻的那一天,我就在楼上。”

    赵怀安恍若未闻,开始说起了不久以前发生的事:“陆执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你当众给了他那么大的难堪,已经成了众人的眼中钉,你以为,陆家你还回得去吗?”

    第265章 你怎么舍得这么瞒着我

    “换言之,倘若不是陆执默许,你怎么可能能够这么顺利地回到这里。”

    “对了,有一件事你还不知道吧,”赵怀安此时像极了外表艳丽实则含有剧毒的蛇,每一个表情,都叫人不寒而栗:“其实,赵家纵火烧了这间福利院的事,陆执从头到尾都知道呢。你想要陆执来救你,不可能的。”

    温棉的眼神一瞬间暗淡下去,她咬牙,在口腔间尝到了一丝丝血腥味。此时此刻,她能做的极限,也不过就是控制住自己,不要在赵怀安面前落泪而已。

    从头至尾都知道

    她不信!

    温棉拨通了陆执的电话的那一刻,慵懒的男声自听筒中缓缓流泻:“怎么?后悔了?后悔就好,我来接你回家。”

    温棉听着他的声音,眼眶更红了,她开口,声调支离破碎:“我问你那年陆伯伯将我接到陆家,福利院的大火的起因,你知道吗?”

    那头,是冗长的沉默。

    温棉眼眶有了干涩之感,她眨了眨眼,便有眼泪落了下来。

    终于,还是没有忍住。

    她开口,毫不掩饰的哽咽:“陆执,你怎么舍得这么瞒着我?这些年,你看着我在赵家人面前步步维艰,看着我被赵怀安欺负的时候,你就没有那么一个瞬间,想要将一切告诉我吗?”

    陆执的语调,终于多了急迫:“你现在在那里不要动,棉棉,我来接你,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

    他鲜少叫她“棉棉”,他总是叫她“小棉花”,几分戏谑,更多的是温柔。也就是那些温柔,让她这些年里,一日日沦陷。

    温棉重重地闭上了眼,开口,语调已经平静了:“回家?陆执,那里不是我的家。这些年,你有可怜过我吗?我没心没肺地开心的时候,你有没有可怜过我?”

    彼时,陆执在晟泽的顶楼,面对一群高层股东,旁若无人地缓缓站了起来,之后,他听见了电话里的忙音。

    那一瞬,他的手心冰凉。

    他往外奔去,心头有那么一个意识,很清晰地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