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品尝到了什么叫无能为力。

    他想,他也许不该将她逼得太紧。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相爱之事,终究是会实现的。

    哪怕她的阿轻是一块冰,他也愿意一点点将她捂热。哪怕,触痛的是自己

    沈肇这一生,从来都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爱到卑微,爱到自惭形秽。

    他在她的面前,身份地位,权势财富,都不能让他有一点点的心安。

    沈肇回过神,去摸她的手。

    他将她的手捂在手心里,语气很温和:“阿轻,手怎么这么凉?”

    而郑轻轻将手从他的掌心抽离,她淡淡地看着眼前的花团锦簇,眸色轻淡。

    花园里的花卉都是名贵的品种,随便一种,便是价格不菲。

    可是郑轻轻从来便不喜欢这些,她喜欢的是陆郗城送她的玫瑰,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可是在她的眼里,价值万金。

    她别过脸,语气益发清淡:“这里的花都很美,没有必要再多种一些什么。”

    她说完,起身,打算离开。

    只是走到玄关处的时候,沈肇拦住了她的去路。

    灯光幽暗的过道,他抬手,摸她的面容,将姿态放得好低:“过几天是陆郗城庭审的日子,阿轻,你要是想的话,我陪你去看看,好不好?”

    郑轻轻一直没有光彩的眸子,这个时候,才有了一点光亮。

    她抬起头看他,眸光倒映,一弧晶亮:“好。”

    沈肇看着她,心头是翻江倒海的闷气。

    他勉强克制住自己,微微笑了,扶着她的肩膀。

    他说:“阿轻,那现在我陪你上去,好不好?”

    郑轻轻只是低下头,依言而行。

    她太顺从了,顺从到叫人心生酸涩的地步。

    沈肇站在原地,缓缓地将方才扶着郑轻轻肩膀的僵硬的手放了下去。

    他看着她的背影,自欺欺人地想,只要她眼里看见的人是他就好了,至于心里想的,他终究会一点点代替。

    他不能操之过急,他应该好好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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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棉十八岁生日的前夕,陆执送了她一对耳坠。

    陆执说:“小棉花,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我向你赔礼道歉。”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眸色深邃,唇角一点细微的笑意。那语调里,分明就没有半点歉意。

    温棉坐在床上,脸色一瞬白了下来。

    她瞪他,故作凶狠:“我不要!”

    陆执只是叹了一口气,缓步走向她。皮鞋和木质地板相触,沉闷的响声。

    他坐在她的身侧,微凉的指尖碰上她的耳垂,微微叹息:“还疼吗?”

    温棉抬眸,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之间,一时无话。

    第288章 真叫人害怕

    “陆执,你已经有赵怀安了。”温棉垂眸,笑意嘲讽:“你还这样同我纠缠,又有什么意思?”

    陆执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他将耳坠在她的耳边比划了一下,唇角的笑意真切了一些:“我知道的,海蓝色很衬你。”

    他说完,也没有多逗留,便离开了。

    温棉将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雾沉沉地看着他。

    陆执在关门的时候,抬眸对上她的视线。那眼神复杂晦暗,看不出端倪……

    赵怀安站在门口,直到陆执将门关上了,才笑着开口:“陆执你看,温棉现在是真的怕你啊。”

    陆执抬眸看向她,笑意妖异:“怀安,她怕我有什么要紧?我只要她不敢跑,就够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叫人害怕。”赵怀安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淡了:“陆执,你这样又是为哪般?”

    陆执没有说话,举步打算离开。

    “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赵怀安在他的身后,声音突然尖历:“你答应我的,温棉十八岁那年,你要放她离开。”

    陆执只是步伐微顿,之后,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十八岁

    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