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之间,连对手二字,都谈不上。

    她重重地闭上了眼,开口的时候,语气艰涩:“多谢郑小姐提醒。”

    这天傍晚,郑轻轻拎着买好的领带离开的时候,看见陆郗城站在店门口,淡笑着看着自己。

    郑轻轻没有想过会看见他,她的眼睛有些发疼。

    她眨了眨眼,很努力地让自己的表情不要这么僵硬。

    她站在原地,对他笑,她说:“郗城,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陆郗城快步走向她,他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她的指尖很冰,有些发红。

    “现在立秋已经过了,要注意保暖。”他说到这里,蹙眉,将她的手收拢在自己的手心,俯身,浅浅地呵气。直到她的指尖有些温度了,他才停下了动作,笑着将她的手揣在口袋里:“我在车上没有等到你,所以下来,想说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你。”

    郑轻轻从头至尾,都维持着傻笑的模样,愣愣地看着他。

    她说:“郗城,你怎么这么好?”

    他的眉眼都染上笑意,长长的睫毛微敛,在落日的余晖上,一片深深的阴影:“轻轻,不及你好,你是这世上,最好的。”

    第376章 从来没有见他这么笑过

    郑轻轻吸了吸鼻子,道:“郗城,我们回家吧。”

    陆郗城淡淡地笑,说:“好。”

    郑轻轻昂起头看他,冲他晃了晃手腕上的袋子,道:“郗城,我还给你买了一条领带。”

    他笑,揽着她走:“轻轻今天发工资了?”

    “对啊,就是我都不知道,这里面的衣服这么贵,我的工资,也就够买一条领带了。”她说完,弯着眉眼冲他笑:“你回家戴给我看,好不好?”

    他自然是应允的,只要他的轻轻高兴,他什么都好。

    他们都不知道,这个时候,顾安宁站在奢侈店的落地橱窗前,脸色白得骇人。直到他们离开了,顾安宁才看向仲姒槿。

    她说:“姒槿,我认识陆郗城这么久,从来没有见他这么笑过,从来没有。”

    仲姒槿被她话里的哀伤怔住,小心翼翼地抱住她,说:“安宁,你这么好,s市的男人,你想要谁不行?陆郗城确实有权有势,可是那样的名门望族,太过显赫,也不一定会幸福。”

    顾安宁听到这里,却是惨然地笑了,她没有说话,心头的地方漏风一样,空洞的厉害。

    她一直都没忘记她遇见陆郗城的那一天,是怎么样的光景。

    那是顾安宁的18岁,那个时候,她还是s市最最娇贵优雅的顾安宁小姐啊。

    顾安宁记得那天,是一场吊唁。

    死者是顾安宁的外公,老人已经90多岁高龄了,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痛楚,算是喜丧。顾家在s市不算是最最显赫的家族,但是她的外公一生磊落光明,颇受各家族敬重。那一天,s市所有的世家大族,都来了,包括陆家。

    顾安宁走在人群的首位,手里捧着白菊和白玫瑰,一身黑裙,鬓角处别着白色的小花。

    有很多人向她送上了哀思,她也都一一接下了,从头至尾,滴水不漏的端庄优雅。

    直到人群都离开了,才有一辆加长宾利停在了不远处。

    陆郗城从里面走了出来,缓步到她的面前。

    他的身量很高,顾安宁只能看见他穿着黑色的衬衣,外面是长款的黑色外套。阳光洒在他的手上,近乎于没有血色的白。

    他将手中的白花递给她,无波无澜地说:“节哀,你的祖父于陆家前任家主陆念琛是至交,顾家的事,陆家能帮的,都会帮。”

    那声音温润雅致,几乎是难以形容的好听。更重要的是,他的语气,很真诚。

    顾安宁的心微微触动了一下,接过他的花,依旧没有抬头。她将头埋得很低,她猜测,眼前这个男人,也没有看清自己。

    大约是有一种预感吧,预感她如果看见了这个男人的面容,注定就会沉沦。

    但高高在上的顾家小姐,怎么能容许她的人生发生这样不受控制的意外。顾安宁是骄傲的,不可一世的骄傲。

    可是几天以后的夜里,她瞒着顾宴和同学出去散心。

    也就是那个晚上,她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放纵了自己一回,喝了许多酒。

    第377章 先生,你救救我

    顾安宁喝到后面,觉得很恶心,她从包厢里出来,踉踉跄跄地去了一旁的洗手间,手扶着案面呕吐不止。

    只是等到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已经和同伴走散了。

    她被几个男人拉进了一旁的包厢。

    那个时候,顾安宁还不知道,是她所谓的朋友,告诉那几个男人,她是这里“新来的”。

    灯光昏暗,连人脸都看不清,只有她软玉温香的身子,刺激着男人们的触觉和欲念。

    她说:“我是顾家小姐,我是顾安宁。”

    没有人相信她,他们都在哄笑,声音尖厉得可以掀翻屋顶:“顾家小姐?顾宴怎么可能会让他的妹妹来这种地方,你骗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