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婚礼,低调到了极点,可是也慎重到了极点。

    她的一生一次的婚礼,他怎么可能不上心?

    婚礼的最后,陆执在众人的注视下,吻上了温棉的嘴唇。

    他说:“小棉花,我终于等到你了。”

    她笑,眼底一点点晶亮:“陆执,谢谢你等我这么久。”

    婚礼的尾声,郑轻轻将礼物送到了温棉手上。

    她笑着说:“外面那一份是陆家家主送的,我手上这一份,是郗城作为弟弟,送给大哥的礼物。”

    陆执挑眉,搂着温棉,心情颇好地问:“你替他开这个口,他知道吗?”

    郑轻轻笑意加深:“我只是做了他想要做的事。”

    众人道别,每个人的脸上或是心里,都有些温暖。

    爱,原本就具有感染人心的力量。

    郑轻轻上了车,陆郗城微微侧过脸看向她。

    他将她抱在怀里,轻声道:“轻轻,累吗?”

    郑轻轻摇了摇头,看着窗外的银杏树,道:“郗城,我记得我们以前在f国,家门口也是这么多的银杏树。”

    陆郗城闻言,眼底分明有触动。

    他笑着将她抱紧,声音温和,足够纵容:“轻轻要是喜欢的话,我将陆家种的那些树,都换成银杏。”

    她说不用,抱着他,笑得像一个孩子:“郗城,你不能这么惯着我的。”

    他的眸色微漾,愈发浓墨重彩的深色:“怎么不可以?我愿意惯着你。”

    第395章 许多年前,她也这么看着自己

    郑轻轻被他的话逗得愈发笑容粲然,眼底有一些久违的光亮。

    陆郗城看着,近乎于痴迷。

    他俯下身,重重地吻住她。

    郑轻轻抬起头,柔顺地承受着这个吻。

    车窗外,是秋日的银杏,还有很遥远的喧嚣。可是他们依偎在一起,便有了天荒地老的感觉

    沈肇刚刚签订完了一份重要的合同。

    是海樾集团的分部,坐落在s市的城东。

    董事长办公室,他坐在沙发里,从椅子背后的落地窗往下望,一切的人和事物都很渺小。

    赵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盆小小的植物。

    他将盆栽放在了沈肇的面前:“您上次让我找人照料的盆栽。”

    沈肇用手很小心地拨弄了一下,见已经恢复了生机,才淡淡地道:“它有名字。”

    赵杨愣住:“您在说什么?”

    “它有名字,”他的语调低沉,带着一点点的沙哑:“它属于多肉,品种是桃美人。阿轻以前给它起过名字的,叫桃桃。”

    赵杨心头有几分无语凝噎的感觉,但是他还是面色平静地应下了,道:“桃桃这个名字,很可爱。”

    沈肇的脸上,是难得的笑意:“阿轻从来都是可爱的女孩子。”

    一句话,说得低沉而慎重。

    赵杨将沈肇安排给他的工作汇报完毕以后,便离开的。

    临走的时候,他看见沈肇捧着那棵小小的植株,眼底竟是一些温柔颜色。

    他看了一下,未免胆寒。

    这个男人,是沈肇啊

    温柔之类的情绪,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赵杨没敢再看下去,默默地关上了厚重的门。

    沈肇没有理会他的离开,或者说,他不在意这些。

    有的人说,人的一生就是不断地失去和得到。沈肇得到了很多东西,可是也失去了很多。

    而如今回头望去,得到的同失去的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他失去了太多,谋求算计,缜密取舍,到了最后,得到的却远远比不上已经失去的。

    他失去了他的阿轻,单单这一点,便是无论如何,都回不去了。

    沈肇人生中最快乐的几年,是郑轻轻在他的身边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才16岁,敏感而胆小,那样毫无保留地依赖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