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为什么要害轻轻?”

    “害她?”许镜清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笑得夸张而讽刺:“我害她?我究竟是怎么害她了?刺伤言澈,导致言澈死亡的人是芊芊,而郑轻轻,她不是毫发无伤吗,你说我害她?”

    她说完这句话,便抬起头看向陆郗城。男人的眸光实在是太冷了,简直是一点点温度都没有。

    他的眼尾有一弯红,眼底的颜色偏执而冷漠,看着她的时候,就像是看着一个死物一般。

    许镜清觉得害怕,慌乱地别过了视线。

    她的喉间哽了哽,缓了一下心跳,才哑声说:“陆郗城,我爱了你这么多年”

    她的话音未落,便觉得脸被人擒住,下颌处都在发疼。

    陆郗城睨着她,冰冷淡漠的视线。

    他说:“许镜清,谁给你的勇气,说出这个字的?你也配?”

    许镜清觉得泪眼朦胧,视线都模糊了。

    她一直强作坚强的面具,终于挂不住了。

    “我怎么不能说,我为什么不能说?”她感受着下颌处越来越重的力道,自暴自弃地嘶吼,已经有些崩溃:“陆郗城,我大学就爱上了你,这么多年都不曾变过。我为什么不能说,我凭什么不能说?我就是爱你,就是爱你!”

    只是下一刻,她整个人被用力掼开,头磕在了桌子的边缘,便有血淌出来。

    她透过血污,看着陆郗城的面容。明明头痛得厉害,可是她一点都感觉不到,她还是在笑,笑意癫狂。

    第491章 也可以也能让你恶心一辈子

    而陆郗城只是用一旁的湿巾擦拭着手指,之后,他将纸巾扔在地上,字字冰冷:“如果不是轻轻怀孕了,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许镜清在这样一句决然的话中,品味到了两个意思。

    一是陆郗城是真的想要自己死;二是可是因为郑轻轻怀孕了,他不愿意给郑轻轻积累孽债,所以才不杀自己。

    呵,简直不能更讽刺。

    诛心之论。

    “陆郗城,你杀了我吧!我求求你,你杀了我吧!”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可是还是不能让那个不为所动的男人多一点点侧目。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冷落,就好像她是路边的垃圾,不值得他多看一眼一般。

    许镜清觉得绝望,绝望之后便是疯狂:“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害轻轻吗?”

    陆郗城西装衣摆下面的手,十指收拢。

    只是他的语气,依旧冷淡得没有一丝丝端倪:“你说。”

    许镜清见状,笑的有些得意:“你知道吗?从一开始,芊芊的目标就是言澈,而不是郑轻轻。”

    她的语气狂乱,大约是已经太过激越了,精神不太正常:“我原本也是想要她去杀了郑轻轻的,可是她不肯,她说郑轻轻对她很好,她在陆家的时候,郑轻轻从来没有为难过她,所以她不肯。”

    “其实,也挺可笑的。她被我用药物控制,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那可是海洛因啊,她居然也可以忍得了。”许镜清脸上的血晕在丝绒的白色缎面地毯上,一小滩诡异的红色:“所以啊,我就换了一个对象。我让她假意去杀郑轻轻,实则去杀言澈。”

    陆郗城的眸色,微微凝住,浓郁得化不开的墨色。

    许镜清看着他面容冰冷的样子,眉微挑,很得意地继续道:“言澈死了,郑轻轻那样的性格,恐怕可以愧疚一辈子吧?你看,陆郗城,她这一辈子,可能都忘不了那个男人,对于你来说,是不是一件很煎熬的事?”

    “我想,一定是很煎熬的吧?你这样的一个人,小小的瑕疵都受不了,更何况你爱的女人,心里一直有另一个男人。哪怕无关情爱,也可以让你恶心一辈子,是不是?”

    陆郗城看着她,眼底是料峭的寒意。

    他逆光而站,所以他眼中的嗜血和戾气都被冰冷掩盖,看不出端倪。

    他看着许镜清,按下了内线电话。

    许镜清被人拖走后,常青炀走了进来,在极快的时间里,收拾好了这一地的狼藉。

    其实常青炀还处于震惊之中,毕竟能让陆郗城在办公室里就迫不及待地亲自动手,简直是头一遭。

    下一刻,他听见陆郗城说:“给她请最好的律师,力求别给她判死刑,我要让她把牢底坐穿。”

    常青炀很疑惑,还是应了下来。

    而此时,陆郗城才缓缓地说出了下半句:“和监狱那边那个招呼,叫他们好好照顾许镜清。”

    常青炀被这样刁钻毒辣的心思震住,下意识打了个激灵,才道:“明白。”

    第492章 骨子里那么冷漠的一个人

    而陆郗城点了点头,在一瞬间收敛好了脸上的戾气。

    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温雅翩翩,淡声道:“让那些人收拾好就出去。”

    “是。”常青炀一边说,一边朝着站在一旁的几个人使眼色。众人安安静静地离开,许久,常青炀见陆郗城似乎没有什么要吩咐的,便也离开了。

    常青炀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看见了郑轻轻。

    她穿着的米色的大衣,领口处是一圈毛绒绒的羽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