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辰原本出击的右腿迅速变招,走钩圈路,缠住刘总旗的前腿,上路出击的右拳迅速变掌,裹住刘总旗出击的右掌,接着左手化“刀”,化作杀招,狠狠劈向刘总旗的颈脖。

    刘总旗双目一睁,但是此刻他变招已来不及,前腿被龙辰给勾住,龙辰随即身体下压,借此撤掉了刘总旗的重心,使得刘总旗丹田不接地气,手上的劲头也弱了几分,然而就是这几分往往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刘总旗出击的右掌被龙辰裹住,防守的左手因为力道的缺失被龙辰的手刀强行破开,被劈中了脖颈上。这是搏杀,不是武术表演,龙辰可不会玩什么点到即止,当然,除非你彻底没了战斗力。

    幸亏刘总旗的防御虽然被龙辰的手刀破开,但是也抵消掉了手刀大部分的力量,所以龙辰手刀被劈到后仅仅是脖子剧痛全身脱力罢了。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见对方已经脱力了,龙辰强忍住接着出手结果掉对方的职业习惯,就这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刘总旗。

    刘总旗心下也是大骇,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瞬间的交手,可自己知道,对方先是冷静地面对自己的突袭,从容的躲避,而且可以迅速作出有力反击,甚至在自己做出回应后对方还有能力半路变招,从而瞬间将自己击败。这得有多么惊人的反应力和实战经验!在对战之中,他闻到对方身上的血腥气息,自己身上的那点血腥和他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难道这小子是从死人堆中走出来的?

    围观的军汉们都被这一幕惊住了,这个年轻人收拾了胡猛几个也就行了,毕竟胡猛那厮其实除了长得五大三粗外其实也没多少功夫。但刘总旗就不一样了,那可是跟着毛将军在战阵中出生入死过老人了,铁山部里出了名的勇将,要不然也不会以总旗官的身份就可以掌管执法队了。可那个年轻人居然就这么一下子刘总旗撂倒了,这得有多厉害。这下子,众人看龙辰的眼神就变了,再也没有开始时戏谑,眼神中有了尊重。强者,无论在哪里都是值得尊重的。

    执法队的军汉们见自家总旗居然在突袭的情况下还被对方一下子放倒了,都怔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了,这小子是以下犯上啊。执法队立刻拔出了兵刃,一起涌向龙辰,甚至有的人都开始拉弓搭箭了,现在认定对方是个狠茬子,那就必须全力对付了。

    “都退开!我叫你们上来了吗?”脱力坐在地上的刘总旗吼道。

    执法队的军汉们只得悻悻退下。

    刘总旗很吃力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龙辰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龙辰。”

    “我叫刘德宗,小子,我记住你了,你这身功夫,我佩服得很,以后有机会我们再练练。”刘总旗居然笑了。

    “随时奉陪。”

    “有事儿的话就来找我,明晚我请你喝酒,今晚是不行了,得回去躺会儿了。”刘总旗笑着承认自己是被收拾惨了,不过倒是个洒脱之人,并未因此生气。

    再看了龙辰两眼,刘总旗转身挥手离去,执法队也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等执法队走了,场子上的气氛就活络开了,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议论起这个胡猛手下的年轻人。

    “猛子,不错啊,你这可真是捡到宝了。”

    “是啊,总旗大人可是很赏识他呢,以后肯定腾达了。”

    胡猛则是一脸讪讪地来到龙辰身边,此刻是一点上官的架势也摆不出来了,艺高人胆大这话真不假,这小子是连总旗大人也敢揍的主,自己还是别在他面前得瑟了吧。小旗做到这一份儿上,自己可真是独此一家了。

    “我们进去聊聊。”龙辰说完就走进了屋。

    “你们几个,把这么门修修,手脚都快点儿。”吩咐了手下修屋门,胡猛也跟着进了屋,这到底谁是头啊?算了,谁拳头大谁是头。

    第03章 赴宴

    龙辰进了屋坐到床边,反观胡猛则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儿站得远远的,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龙辰不禁莞尔,自己刚才可能确实是做的有点过了些,毕竟是人家将自己背了回来,不然天知道在自己昏迷时会发生什么意外,也许穿越过来还没看一眼这个世界就又稀里糊涂的去另一个世界了。

    “坐过来吧,我有点事儿想和你谈谈。”既然确认了自己来到了一个不同的时代,那就得将这个时代基本讯息掌握。

    “唉。”胡猛挪着步子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屁股沾了点床边。

    “你晓得如今的年号么?”既然是大明朝,先问问是哪个皇帝吧。

    “如今儿个是天启皇帝七年。”

    龙辰点了点头,这一年是天启七年,同时也将是崇祯元年,天启帝即将驾崩,朱由检将从信王变成帝皇,而大明江山开始进入十七年的覆灭倒计时了。

    “你之前说我们是东江镇铁山部,那咱们主帅可是毛文龙?”龙辰对这一点是很有兴趣。

    “忌口,忌口,毛大帅的名讳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地说出来,咱们确实跟的是毛大帅。”胡猛见龙辰这么随随便便地就将自家大帅的名讳挂在嘴边,可是吓坏了。

    “呵呵,那这铁山,是不是在朝鲜?”

    “可不是么,军里头大部分是从辽东逃难过来的苦哈哈,被天杀的建奴糟蹋得都没活路了,就赶来朝鲜投了毛大帅,跟着毛大帅干,至少能混口饭吃。”

    龙辰这才明晓为何外面的军汉中披甲之士不足一半了,这种军队估计和游击队的性质差不多,人数和装备根本无法同步。联想到历史上毛文龙向明廷要饷时,先是自称十万,然后被砍成了五万,最后明廷认定兵员是两万。这种游击队性质的武装,人数其实水分最是大,原因就在于有的人认为一个男人手中拿了把刀就是兵了,但也有人认为只有披甲并且受过训练的才能叫兵。

    “你是个什么官职?”在龙辰看来,这胡猛大多多少少算是一个小头目吧。

    “我就是一个小旗,小旗,嘿嘿。”

    “小旗手底下得有十个人吧?”

    “可不是嘛,不过这年头,放眼大明就没哪支部队是实编的,更别说咱们这儿驻守他国的了。朝鲜人你又用不了,来个逃难的,只要是汉民大家都争着要,抢着塞进自己的队伍里。你看,俺手上如今加上你也就五个人,在这里还算多的呢。”

    龙辰点了点头,要不是你急着要抓壮丁,估计也不会把我背回来了吧。

    “那刘总旗是什么来头?”

    “说起他啊,那来头可是大了,据说当年就是毛将军的亲兵,跟着毛将军出生入死过的。毛将军念着旧情把他下放当了个总旗,管着执法队呢。营里头的几个百户大人见了刘总旗也得客客气气的,谁也不敢搭巴个脸色出来。”

    “毛将军?”

    “咱们铁山部的都司,是咱毛大帅的干孙儿。”

    “对了,当兵平时要干什么?”龙辰还真不晓得在古代当兵要做啥。

    “每个月出三次操意思意思下,其余时候没战事的话呢,基本就没什么事儿做了。”

    “好了,我明白了。”龙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问完了。

    胡猛站起身,“那好,您先休息着,有事儿喊我。”说着头也不回地准备离开。

    “等一下。”

    哎哟,祖宗唉,你还有什么事儿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