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十九得了准话便回去复命了。

    黎 得了这样的好事,第一个就想到了秦语冰,征得黎浔同意之后当即就叫人备车去了秦家找秦语冰。

    黎浅是向来不去任何的应酬的,这事情黎浔就直接没跟她说,结果她次日去东宫看诊回来却居然没去药堂,而是直接中午就回家来找了黎浔:“听太子妃娘娘身边的女官说后天要移驾去猎场几天,太子殿下要在猎场上招待南岳来使,阿浔你这边有拿到帖子吗?”

    她特意回家来可不会只是随便问问,黎浔拧眉看她:“昨日年先生确实过府来询问了此事,我是准备带着 前去凑个热闹的,长姐你……”

    黎浅道:“方便多带我一个吗?”

    黎浔这就十分诧异了:“长姐你不是素来不喜这样的场合吗?”

    黎浅挤出一个微笑:“在家憋得久了,就当跟你们一起出去散散心吧。”

    不过就是多带一个人而已,她既然想去,黎浔就自然不会拒她。

    不过这样她们这一行就是四个人了,这次黎浔提前说好了没让姬珩派王府的马车来接,就用的黎府和秦府的两辆车驾,她和黎浅一辆,黎 和秦语冰一辆,和姬珩约定了在城门外会和,然后一道去的猎场。

    这猎场周围建有配套的屋舍别院,不过这次过来的人多,显然是不够安置的,姬璎就又命人在外围集中搭建了许多帐篷。

    两座别院,他和太子妃占了一座,另一座给了南岳的那位宁王岳元骐,让他安置他的人。

    因为要在外过夜,这趟出行黎浔他们带的行李就额外多些,到了猎场先去分给她们的帐篷把东西放好才出来走动。

    这天大家过来都差不多晌午了,姬璎就没安排集体活动,秦语冰和黎 自去骑马溜达了,黎浔则是带着黎浅在外散步。

    黎浅这次破例要跟着一起出来,她心里总隐隐的有点不安,原因她多少心里有数,只是又不能说出来

    她大姐夫虽是为国捐躯,可那也是死在南岳人手上的,这是杀夫之仇,对黎浅来说总归是此恨难消的。这次南岳的使团进京,想来是又勾起了她心中往事,又让她受了刺激。

    可这次南岳的使团是进京求和的,黎浔是不知道她来这一趟又能如何,可是又没办法当面点破,就只能由她去了。

    午后姬璎传了话下来说是叫大家下午先休息,次日再安排别的。

    趁着黎浅在午睡,黎浔就去找了姬珩。

    本来还苦于众目睽睽她总不能去他住的帐篷外面堵他……

    结果刚出来晃了没两步就见姬珩打马从远处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顺手把牵在手里的另一匹马的缰绳扔给她。

    黎浔接了,也翻身上马,两人默契的打马朝着草场边缘的僻静处去。

    “这几天的和谈谈下来,可有露出什么端倪来?”黎浔就是有目的的,所以直接就没拐弯抹角。

    姬珩抿抿唇,脸上表情还是不甚在意:“无非就还是围着南境的那五州之地在打口水官司,当初那五州之地是因为他们南岳国中自己起了叛乱,有人占地自封,后来才携城归降我朝的。虽说咱们是捡了个大便宜,可也因为是他们自己无能,没能平复了内乱。南边那一带山地多,土地又贫瘠,结果我朝治理数年,眼见着渐成政通人和的佳境了,他们又想打回去?这些年来来回回的争端不都是为了这个么?这次南岳的使团倒是服软了,提出了分一半的建议。依着本王看他们这就是个缓兵之计,明知道我朝不可能答应……谈了也白谈。”

    “所以,你还是怀疑他们这次使团进京是另有图谋?”黎浔也是琢磨了几天都没能猜透其中玄机,“可是他们能在背地里谋划些什么?总不能是为着进京来行刺的吧?”

    “是啊,这一点本王也百思不解。”姬珩吐出一口气来,后就又意味深长的笑了:“对了,你可曾见过南岳来的那位郡主了?”

    他所说就是南岳皇帝的那位义女,被册封了郡主的女将岳元婧。

    黎浔没料到她会突然提及此人,心中就下意识的警觉,皱眉道:“还没见到。怎么,难道此人有何不妥的?”

    姬珩这就笑得很有点幸灾乐祸起来,冲他抬了抬下巴,调侃:“本王此次南下,虽不曾公开露面,但也在边城滞留了两天,我瞧着吧……她约莫是想做你嫂子。”

    黎浔:……

    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黎浔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姬珩却居然还不收敛:“真的。本王瞧着她别是和你那兄长打出交情来了,言谈之间么……”

    现在两国可还在剑拔弩张的对峙中,有些话就是说都犯忌讳。

    黎浔一急,扬起马鞭就甩了过去。

    姬珩眼疾手快的抬手一遮脸,顺势握住鞭尾。

    黎浔试着往回抽了一下,没扯动,结果这一用力,姬珩就从他自己的马背上蹿了过来,直接抢到她马上从背后将她拢在了怀里。

    虽然他俩已经有意避开了人群,可是这草场上少遮挡物,就是隔着大老远的远处的人看不清楚是谁也很容易就能看见两人之间的举动。

    黎浔有些慌了,下意识的挣扎:“当心被人看见。”

    “你刚才那一鞭子下去本王若是闪躲不及就得被你抽破相了,本王抱抱怎么了?你还想不负责啊?”姬珩反正是难得能把她惹毛了,惹一次就得多 瑟一会儿,抱着她死活不松手。

    两人拉扯撕闹了好一会儿,急了黎浔一身汗,姬珩见她是真急了这才匆忙往她脸颊亲了一口又回了自己马背上。

    黎浔被他气够呛,趁着他翻身过去还没落稳,果断的一鞭子甩过去。

    马儿吃痛,蹭的一下就蹿了出去。

    姬珩刚按到马鞍上的手,掌下力道一偏,不免是心头一紧,赶忙撤了力道,翻身落地。

    等站稳了再回头,黎浔已经兀自打马回去了,还顺手牵走了他那匹马。

    战风隔着老远瞧见了,终于大仇得报的啐了一口

    呸!让你惯媳妇,跑吧!看你累不累!

    与此同时,草场另一边也是遥遥望着这一幕的骆雪了脸色明灭不定的变了好几变方才悄无声息的转身回帐篷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