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嫌弃骆雪残花败柳的身子,毕竟就算骆雪如今还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给主动送上门他也没兴趣,主要是天下文官之首的骆 良会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这太叫人叹为观止了!

    “骆相说什么?”这次是真的完全忍不住,直接听了笑话一样的给笑了出来。

    骆 良也不是完全的傻子,正常的察言观色还是会的,直觉上就觉得他这笑得不太对劲。

    眉头一皱,刚要说话

    外面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他刚才进门之后是插上了门栓的,外面的人这一脚直接将两扇门板给踹掉,砸在了地上。

    骆 良吓了一激灵,匆忙回头,黎浔已经踩着地上的门板进来了。

    姬珩当时也本能的慌了一下,脑子里下意识的想法就是搜罗了一遍自己刚才和骆 良之间的对话没落什么把柄吧?

    一个分神,就先愣在那。

    上回黎浔去跪宫,还有杜广良举告到御前那次骆 良都是见过黎浔的,此刻虽是一眼认出了她来但却半天缓不过神来

    自家的男人和人在密谈正事,她一个妇道人家就贸贸然闯进来了这本身就是岂有此理,何况……

    她还是把房门踹烂强闯进来的。

    要不是及时反应过来她的身份,骆 良几乎都要脱口而出的教训了,这时候才脸色气得铁青的咬牙拱手作揖:“见过王妃。”

    埋头正等着姬珩发作起来呢,却不仅没见识到姬珩这个一家之主的威风,却见黎浔竟然径自走到他面前,劈头盖脸的就质问:“骆相爷要用自家女儿同我们信王府结个姻亲?指的可是骆大小姐吗?”

    骆 良哪里想到她敢当着姬珩的面就乱说话,心里是气得不行,却碍于身份不能发作,正要用在谈正事搪塞,黎浔已经再度开口,语气半真半假:“若是要谈联姻的事相爷该来寻本宫谈啊,本宫是信王正妃,王府的主母,往王爷后院添人这种事自然是要我操持的。”

    骆 良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他一个堂堂左丞相在这商量着将嫡长女送给皇子做妾,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是有伤体面的事。

    黎浔就是挖苦他,可说的话也句句属实,他甚至连反驳都不能。

    正在面红耳赤时,又听黎浔话锋一转,突然就翻脸了,疾言厉色的寒声道:“只不过今天我也把话先给你撂在这了,骆大小姐她想进信王府的大门,想都不要想,信王府有我一日,想做妾都没她的份儿,骆相就不要自取其辱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第173章 羞辱

    骆 良这些年身在高位是被人追捧惯了的, 别说是黎浔这样年纪小他几十岁的小姑娘,就是年纪比他长的同僚对他也个个客气,更别提是这么口无遮拦的当面羞辱他了。

    他已然是忍无可忍, 却奈何不得黎浔现在信王妃的身份,怒瞪了一眼, 最后只咬牙道:“微臣正在和信王殿下商谈政务, 王妃是妇道人家,份属内宅还是不要妄言参与的好。”

    本来因为觉得是黎浔抢了他女儿的身份地位,他对黎家这个姑娘就老大的不喜欢了,现在发现居然是这么个恃宠而骄又跋扈的性子,就更是反感到了骨子里。

    毕竟他和姬珩商量的真的是事关他们两门以后荣辱的大事, 黎浔为了争风吃醋出来搅局……

    他也料定了姬珩不会高兴。

    就等着姬珩出面料理将这女人赶出去,身后姬珩倒是火急火燎站起身给迎了过来, 面上也老大不高兴。

    “骆相。”结果出乎意料,对方居然是冲着他的,“你家的后宅女子上不得台面那是你家的事, 本王的王妃是三书六礼正经娶进门的,出门在外代表的就是我信王府的脸面,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还请骆相慎言。”

    他三两步走过来, 伸手来扶黎浔,非但没有任何动怒甚至是不快的迹象, 更有甚者那眼神直勾勾的都在黎浔身上,旁若无人的, 甚至于骆 良觉得自己莫不是眼花,竟还看出些很是殷勤讨好的意思来?

    就见姬珩扶着黎浔的手,一改前一刻与自己说话时的强势和咄咄逼人, 温声道:“这大冷天的又年关在即,你又出门做什么?本王的事自会料理。”

    黎浔脸上却还是始终如一的冷淡表情,骆 良就觉得他们夫妻俩这相处之道

    简直就是活见鬼了!

    一个做妻子的在丈夫面前非但没有任何的敬畏,她还拿乔?

    黎浔直接从袖中抽出一张信纸怼到姬珩胸口:“偶然得到一封信函,又听闻殿下是替妾身来此与骆大小姐私会了,怕您吃亏,忍不住跟过来看看。”

    骆 良看到那张信纸就只当是骆雪送过去的信不小心落到了黎浔手上,心里不由的跟着咯噔一下。

    姬珩却赶忙将信纸揉成团塞进袖子里,笑呵呵道:“哪有什么骆大小姐……而且骆相所言本王也正准备拒绝的,是你进来的太早了。”

    “私会就是私会,换成骆相大人也是私会啊。”黎浔又给他当面怼回去,说着,便重新将视线落回骆 良身上,轻蔑的上下打量,“今日若是骆大小姐亲来,我还不至于这么看不起你们骆府上下,毕竟她是你口中所谓上不得台面的女流之辈,可是骆相你……你身为当朝宰辅,天下文官之首,居然也这般不要脸面?你们骆氏一门也算大族出身,堂堂一国之相你竟亲自出面怂恿着还想以利益勾连来说服我家殿下纳你女儿为妾?这就是你们清贵读书人家的家风和你身为天下士子表率的操守吗?”

    这个丫头的辞色锋利,嘴皮子厉害,早在御前骆 良就领教过了。

    当时只觉得这丫头胆敢在御前据理力争的妄言,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如今火炭掉在了自己的脚面上才知道是真疼。

    黎浔是真没顾忌他的身份地位也不曾给他留任何的颜面,一番话虽说得难听,却又都是实打实的硬道理。

    骆 良只觉得胸中气血上涌,他怒瞪着一双铜铃似的眼睛死瞪着黎浔,最后却发现

    哪怕黎浔指着鼻子臭骂他他都不能还嘴。

    一来人家说的就没有错,二来他堂堂当朝宰辅,一朝重臣若是和一妇人争执逞口舌之快那才是真的有份,会成了奇耻大辱。

    不过黎浔的这种态度是真将他惹毛了,既然是当面撕破脸皮了,他索性也心一横,干脆撇了黎浔又径自转向了姬珩道:“信王殿下,无知妇人之言老夫不与她一般见识,咱们还是说正事吧,就方才老夫人所言您应是不应?殿下现在的处境很是不妙,哪怕这就只是一场交易,是否对您有利您也该心知肚明。”

    一边是黎氏这个刁蛮无礼的妇人,一边是姬珩未来的前程乃至于性命……

    两者之间孰轻孰重,天壤之别。

    骆 良压根就不信姬珩会拒他。

    他是真被黎浔气着了,态度也突然就无比的强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