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弈承为了你直接闯进了太后的寝宫,你们两个,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剧痛传来,伴随着毒性的发作,谢朝歌一时之间分不清是那个痛苦更加难熬一些,眼泪唰的齐齐滚落下来。

    谢朝歌张大了嘴巴呼吸,意识都痛的模糊了,可是那股痛感不仅没有结束,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像是一柄利剑,要将他生生刺穿。

    谢朝歌全身都止不住的颤抖,手腕拼命的挣扎,又被布条狠狠的勒紧,磨破了细白的肌肤。

    那柄利剑在他体内翻绞捣弄,他痛的意识模糊了,看着悬在眼前的人,像是看到了记忆中的什么人似的。谢朝歌忽然张了张嘴巴,无声的说了句什么。

    不过是唇瓣轻轻蠕动,却没有逃过萧烬的眼睛。

    萧烬身形骤然一僵,冷声问道,“你喊我什么?”

    谢朝歌哭得厉害了,小小的哽咽了两下,便又无声的喊了句:萧哥哥......

    萧烬终于认出了这个口型,却是被他惹得更加动情了些,本就已经难耐的紧了,这下险些真的不管不顾的想直接要了他。

    “真是个要人命的妖孽!”

    萧烬又俯身下去吻住了他,用舌尖轻轻舔舐他唇角的伤口,在他身后的那只手终于轻了些力道。

    可纵使如此,萧烬终于下了床榻之后,谢朝歌还是只剩下了半口气吊着。

    门外正好有人过来送煎熬好的解药,萧烬让人进来,便头也不回的径直走出殿外。

    小棉见了萧烬,恭敬的行过礼之后,便端着药送进内殿中去了。

    苏景一直在殿门外守着,见着萧烬出来了,连忙迎上来,告诉萧烬白义行白大人正在宫中面见太后。随后苏景的眼神往下一瞥,便看到了些许异样。

    “皇上......衣袍散了......”

    苏景帮萧烬把有些散乱的龙袍重新理好,遮住了某个地方。

    萧烬抬起手来,兀自揉捏了两下眉心,克制压抑下被撩得狠了的欲望。

    “皇上!您的手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啊?难道您是受伤了吗?”

    苏景慌乱的说道。

    萧烬看了眼垂着的那只手,这才发现那只手上居然满是鲜血,甚至还在一下一下的滴到地上,看起来骇人的紧。

    萧烬盯着自己的那只手出了下神,随后道,“朕没事,去传太医来流殇宫。”

    随后萧烬乘着御撵离开了流殇宫,去往了太后寝宫。

    小棉端着药碗来到了床边,床上的帷幔被人放了下来,遮住了里面的混乱不堪。

    “娘娘,小棉给您送药来了,您起来 上吧。”

    可是帷幔里面一点回应都无。

    小棉道,“娘娘,柳太医吩咐了药必须赶紧 下去的,不知道您是不是睡着了,小棉斗胆,就掀开您的帷

    幔了……”

    谁知看到了床内的景象之后,小棉却是险些惊叫出声。

    “娘娘......”

    小棉赶紧先上前把谢朝歌的手腕解下来,上面已然有了好多条血痕。

    小棉又把被子给他重新盖好,瞧见那具原本洁白无瑕的身体上多了好些痕迹,看着就觉得很痛。

    但更为扎眼的还是床上的那一滩血迹,竟然,像是从谢朝歌身后流出来的似的。

    谢朝歌半睁着眼睛,只是呆呆的看着头顶的帷幔,在小棉想要将自己扶起来时,他却是瑟 了一下,随后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滚落进了枕头中。

    “娘娘......”小棉也心疼的哭起来,“不管怎么样,您先把解药 了吧,小棉求您了,您起来 药吧......”

    谢朝歌没再拒绝,任由小棉将自己扶了起来,然后将那碗黑苦的解药 光了。

    虽然腹中还一直在痛着,但是谢朝歌都已经痛得麻木了,感觉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来了!

    第39章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柳晟柳太医得到了圣命,急匆匆的赶到了流殇宫里来。

    可因为苏景苏公公派人给他交代过,只能给谢妃把脉,并且开些治疗外伤的药物,其他的任何接触都不许有。

    其实不用苏景提醒柳晟也知道,谢朝歌的身份是皇上的嫔妃,他万不敢有逾矩的行为。

    看到了谢朝歌手腕上的伤,以及手臂上深深浅浅的红痕。

    柳晟不是傻子,那床下碎裂的衣物都宣告着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更别说谢妃娘娘的唇角都像是被人咬破了的。

    柳晟赶紧给谢朝歌开了很多药物,然后他想了想,又追加了一种药,专门用来涂......那种地方的。

    虽然皇上不能亲自行事,但保不准会因此更加残暴,用些别的手段造成伤害。

    毕竟那种娇嫩的地方受伤的话,会更痛。

    柳晟将开好的药物递给小棉,交代盼咐了一番,并特地指着那特殊的药物说道,“这个是用来给娘娘涂那里的......”

    柳晟对小棉使了个眼色,“你,懂我的意思吗?”

    小棉是个未经人事的,并不懂得行房之事。

    可她看柳晟的眼色,以为柳晟是说,这是用来给娘娘涂身体的。

    反正身上各处的伤不都一样吗,这里那里有什么两样。

    小棉郑重的点点头,“我懂了柳太医,谢谢您,我一定会好好给娘娘上药的。”

    柳晟这才放心,离开了流殇宫。

    小棉给谢朝歌身上的伤痕都涂好了药物,她见着那血迹是从谢朝歌两腿之间流出来的,很是惊讶害怕。“娘娘,你是腿心受伤了吗?”

    可谢朝歌竭力的将腿并拢,然后神色有些窘迫的摇了摇头,比着手势道:没......没事,那里不用涂的......

    小棉当然不放心。

    “娘娘,你看这床上的血流了那么多,怎么会没事呢?”

    小棉说着就要去掰开谢朝歌的腿仔细瞧瞧,“娘娘,您哪里小棉没有看过啊,您把腿张开我瞧瞧,好方便给您上药。”

    可谢朝歌却将腿夹的更用力了,拼命的摇头,用尽全身的力量在拒绝,还不停的想要伸手去把被子拉上

    小棉见谢朝歌这么抗拒,终于作罢。

    “娘娘,您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小棉,小棉虽然不能为您分忧,但,小棉会比任何人都心疼

    的……”

    谢朝歌拉拉小棉的手,轻轻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柳太医回去将谢朝歌身体的情况告诉了皇上,皇上命人赏赐了好多珍稀的东西来流殇宫。

    金玉珠宝,锦衣罗裳,绫罗绸锻......

    还有很多极为珍贵稀缺的大补药材,红参鹿茸雪蛤燕窝,高山雪莲......

    谢朝歌除了要继续 汤药之外,还要吃皇上赏赐的那些大补药物。

    他因为中了毒,又吐了那么多血,虽然现在毒性已解,但到底是身子虚空。

    再加上之前身子就一直没有调养好,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孟秋桐来流殇宫看望谢朝歌的时候,看到那满院子的赏赐,眼睛都瞪直了。

    就算是白宣颜最为受宠的时候,得到的赏赐也不及这些的十分之一吧。

    可谢朝歌还是看起来脸色苍白,没什么血气似的,不过看着倒是更加一副我见犹怜的娇弱样了。

    “朝朝,告诉你一件事情,”孟秋桐说道,“我刚刚来你这里的路上,正好绕道去那宣颜宫瞧了眼,你猜怎么着?”

    谢朝歌眼眸微微垂着,看起来好像并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

    倒是小棉好奇的问道,“孟妃,您快说,那宣颜宫怎么了?”

    既然白妃都已经被赐死了,还真不知道宣颜宫会落得如何凄凉的境地。

    想那宣颜宫里的人,哪一个没有欺辱过她家娘娘?

    孟秋桐道,“宣颜宫里啊,已经被搬空了,而且所有的下人,有一个算一个,男的全部沦为最卑贱的贱奴,女的全部充为军妓,无一幸免呐!”

    “胚,”小棉道,“活该!他们这是昝由自取,恶有恶报!都跟他家主子一样,一条阴沟里的烂鱼臭虫!”

    孟秋桐跟小棉两个人义愤填膺,一人一句的数落着宣颜宫里的人犯过的恶行。

    两人越说情绪越激动,恨不得一起去那宣颜宫里帮着搬东西去,好借机看看那些人的下场。

    “还有啊,朝朝......”

    孟秋桐就像是个倒卖消息的贩子,“我还听那宫里的小太监聊闲话,说皇上去太后的寝宫,正好逮住白妃的父亲白义行正在太后的寝宫里,这不是上赶着往皇上手里送吗。听说,皇上好像已经掌握了什么证据,那白大人当场就被从太后的寝宫里抓走了。”

    谢朝歌心想,皇上确实掌握了充足的证据,因为那些证据都是从白宣颜嘴里套出来的,他当时也在场。

    孟秋桐在流殇宫里一直呆到了晚上才离开。

    晚上时,皇上又命人送来了炖好的血燕窝,小棉端着给谢朝歌送到了床边。

    可谢朝歌一点胃口都没有,根本吃不下去。

    才刚吃了一口,谢朝歌就感觉喉咙口里直泛酸水。

    他强忍着这股难受,还是咽了下去,可是却不愿意再吃了。

    他的胃因为被毒药伤过,其实已经千疮百孔了,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将养的好。

    “娘娘,您再吃一口吧,您中午就没怎么吃,难道晚上也不吃东西了吗?这样下去身体怎么能调养的好啊!”

    小棉劝解道,将勺子递了过来。

    可谢朝歌轻轻别过头,蹙着眉将那碗血燕窝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