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到皮肤以后,顾舟山感受着桓峰比之前烫很多的体温,更加确信他身上出了什么问题,并没有泪腺的眼里几乎都憋出了一点水光来。

    “别担心。”桓峰甚至还有心情笑出来,滚烫的手掌摸着顾舟山的脑袋,连带着把他也温暖得有些晕乎乎的。

    “这具身体,承受不住我的力量而已。睡一觉的就好了。”他缓缓解释着,平稳舒缓的语气也把顾舟山心里的担忧压了下来。

    顾舟山回想了一下之前的情形,的确是,从被曲广泽困住那会儿开始,原本还能和他打个平手的人连他的一招之势都接不下来。

    之前他还以为,桓峰只是在隐藏实力。

    原来是因为身体的限制,所以一开始桓峰就没有使出全力啊。

    弄清楚了原因,顾舟山微微张开嘴,吐出舌头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便勾着桓峰的衣袖,指了指卧室,催他赶紧去歇息。

    桓峰看着顾舟山慌乱催促的样子,终于勾着嘴角,站起身来,手里挂着小白蛇,向卧室走去。

    ……

    林锦只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晚上的噩梦,腰酸背痛脑壳涨,自己睡觉时似乎还忘了关窗帘,只觉得外头亮得刺眼,活生生把自己给亮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手盖住了眼睛,挪动了一下身子,这才发现不对劲——他昨晚,怎么睡在沙发上?

    等到林锦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这才看清眼前干净明亮的客厅,高端大气的装潢……这跟他的出租屋,何止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不是桓峰家一楼客厅吗,他怎么会在这儿?

    难道,是昨天喝多了,桓峰才特别“好心”地把他留了下来,让他在沙发上而不是地上睡了一晚?

    奇怪,总感觉头疼的要死,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昨晚林锦落在屈立手里的时候,他便按着以往的习惯,给这些普通的围观群众短暂地消除了记忆,临走时哪还想得起这一遭。

    所以昨晚发生的事情,林锦是的的确确全都记不起来了。

    林锦捶着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耳边同时响起了一道痛呼。

    他赶紧挪开脚低头一看,一只穿山甲正好舒展开自己的鳞甲,站在地上嗷嗷叫骂。

    他开始怀疑自己其实还在做梦,根本没醒来。

    这时,穿戴整齐,和平时并无不同的桓峰走了下来,对着还在恍惚中的林锦问道:“不上班?”

    “上班?上什么……啊啊啊!迟到了!”林锦下意识看了看时间,顿时抱头哀嚎,下一秒又反应过来,不对啊,老板不就在面前吗,还怕什么迟到?

    林锦也没有精力再去纠结昨晚发生了什么,脚边的穿山甲是怎么回事,嬉皮笑脸地跑进了卫生间,用一次性洗漱用品飞快捯饬了一下,这才跟着桓峰出了门。

    上了车,桓峰仰躺在副驾驶座上吩咐道:“去青云山。”

    昨天的事情,可没那么容易就结束。

    砸了他家,还想这么轻易就脱身?那他何必等这么久。

    桓峰半阖上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算计的光芒。

    ……

    顾舟山从残留有体温的被子里钻了出来,大大地打了个哈欠,伸展了一下身上的鳞片。

    早上桓峰起床时顾舟山在睡眼朦胧中看过,体温不再滚烫,肤色也恢复了正常,看上去是没什么问题了,他这才放了心。

    顾舟山继续睡到了正午时候。

    这个时间,山风温暖,阳光炽热,很适合在阳台晒晒太阳,给他的鳞片缝隙处杀一杀菌。

    他悠悠地离开了房间,和往常一样准备巡视一下自己的领地。

    刚爬下了一楼,昨晚的穿山甲便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手里举着手机,一副谄媚模样:“大人早,这,这是您的手机吧!”

    他昨日可是看见了,这条小蛇妖看着道行不深,却能够在那位大人物的身上爬来爬去,想必是极为受宠爱的!

    不好好巴结巴结,怕是没他好果子吃!

    顾舟山看了看已被收拾妥当的一楼客厅,骄矜地点了点头,接过了昨日自己遗落在一楼的手机,又缓缓爬上了楼。

    总觉得,家里虽然多了个干活的苦力,但去往一楼后有些不习惯了。

    仿佛独属于他的私人领地,被其他东西侵入了一样。

    顾舟山只能委委屈屈地回到楼上,紧紧盯着楼梯口,心里想道,要是那个家伙敢上楼来,他就狠狠教训他一顿,把他扔到楼下去!

    楼上可是他的地盘,除了桓峰,其他任何人都不许上来!

    顾舟山气哼哼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顾舟山:气成河豚,长款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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