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话还没说完,就因为太嚣张,撞到起身拿衣服的喻温白,并成功撞掉他手里的暖宝宝。

    喻温白没带手套,怕碰到人就下意识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铁制衣柜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卫生间的水声立止,寝室突然安静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你在身后,”齐东手足无措地道歉,捡起暖宝宝就忙塞进喻温白手里塞。

    “你没事吧——”

    “别碰我。”

    喻温白看对方手指几次碰到他手背,本能反应地冷声制止,说完才发现齐东人已经被吓傻,一动不动地抓着他的暖宝宝,哭丧着脸。

    “我没事,你不用道歉,”意识到语气太硬冷,喻温白忍痛站直身体,小心避开齐东的手,接过暖宝宝,皱眉解释,

    “我只是不太喜欢身体接触。”

    齐东狗腿子似的疯狂点头:“我懂的我懂的,白哥你有点洁癖啊呸,是特别爱干净。”

    “有件事我有点好奇,不知道能不能问,”于然从下铺中探头,“那天我看你握徐嘉珩手的时候,好像不是很抗拒诶。”

    这个问题喻温白也没法解释,总不能说因为徐嘉珩浑身煞气,这样只会吓到室友。

    他回答的很委婉:“徐嘉珩和别人不一样。”

    齐东瞪大狗眼:“靠,不会洁癖这玩意也看脸吧!”

    “不是的,”喻温白摇头,换了种方式解释,“徐嘉珩对我来说很特别,所以只有他可以。”

    话音刚落,卫生间里就传来一声巨响。

    寝室三人立刻被吸引注意力。

    尤其是齐东,上一秒还不可置信地喻温白追问,下一秒就冲着卫生间的门,大吼一声卧槽。

    “珩哥,你该不会是洗着洗着,人掉坑里了吧?!”

    作者有话说:

    评论红包——

    第4章

    宿舍隔音不好,徐嘉珩在卫生间听完了整段对话。

    外面齐东还在哭天喊地,徐嘉珩弯腰捡起手滑而掉地的洗发水,低声回了句闭嘴。

    如果走廊那句「或许我会很辛苦」是他多心,刚刚喻温白亲口说的「徐嘉珩对我来说很特别」,实在很难不让人多想。

    什么叫做「他和别人不一样」?

    “只有他可以”又是什么意思?

    毛巾胡乱擦着头发,徐嘉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开始自动循环播放两人牵手回来时、喻温白低头的偷笑,以及盛霖和他告白后、男生眼底藏不住的敌意。

    喻温白说,自己对他而言是特别的。

    徐嘉珩第一反应只觉得荒谬。

    他不觉得自己对这个相处一年多的室友有多好;如果不是齐东有心道歉,他甚至不会提出雨天接人。

    如果喻温白真的对他——

    算了,别自作多情。

    徐嘉珩朝镜子里的人自嘲笑笑,套上卫衣出门,就看见齐东抱着电脑朝冲过来,嘴里大喊:“珩哥,艺术鉴赏课白哥答应跟我们一组了!”

    白哥?

    继宿花后的又一称号?

    “行,”徐嘉珩对这些没意见,将半湿的毛巾挂在床架,长臂一伸抓过椅子,“人都在的话,正好确定主题。”

    说话时,他眼神不自觉瞟向对面,结果正正撞上喻温白紧紧注视的双眼,印象中那双总是冷淡的圆眼眼白很少,浅棕色的瞳仁专注看人时,天生自带几分无辜感。

    四目相对,喻温白迅速别开眼,神□□言又止。

    徐嘉珩看的心下微沉。

    “教授给了四个议题,分别是音乐与变迁、爱情与修习、革命与人权和科技与淘汰,要求每个组四选一自主展开。”

    于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面两人眼神交流,推推眼镜:“喻温白建议选「爱情与修习」,珩哥,你怎么看?”

    爱情与修习?

    四个议题,喻温白为什么偏偏选这个?

    徐嘉珩满腹疑问,旁边的齐东先替他回答:“他可以的,珩哥一个人都能做四个议题。”

    于然也投赞同票:“从已有的选项看,「爱情与修习」确实好写很多,至少相关艺术作品很好找。”

    齐东一拍大腿:“那就定这个了!”

    无人在意的徐嘉珩:“”

    “寝室四个全是单身,不说修行,谁懂爱情?”他无奈扶额,照着资料的主题导语念出声:

    “「爱是一场修行,我们所能做的,就是一路修行,最终得到一种所谓的圆满」,这句话你们谁看懂了?”

    “人生漫长,每个人的命数不同,爱情是一场没有尽头的赛跑和追逐,过程艰苦,最后可能注定没有结果。”

    沉默不语的喻温白突然开口,声线清凉:“无法决定结果的事,我们能做的只有全力以赴,才能在生命结束时,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