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深:“你可以把闹钟关了吗?明天我叫你起床啊,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多睡会儿。”

    谢深一直都觉得叫自己喜欢的人起床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之一。

    钟宴:“手机在桌上,你自己拿过来关,我不想动。”

    谢深眼睛发亮,意外之喜,钟宴居然准他用他的手机诶,如果这都不算爱,这还算什么。

    他不管,他不管,就算自欺欺人他也要认为钟宴是爱他的。

    谢深伸手捞过手机,“密码。”

    钟宴说了一个密码,谢深点进去把手机闹钟关掉。

    关掉闹钟之后谢深有些睡不着了,钟宴的密码是一个日期,很明显的一个日期,但是这个日期不是钟宴的生日,也不是对于钟宴来说很重要的其它日期,无关乎钟宴的父母家人。

    他感觉这个日期应该对钟宴很重要,钟宴才会用这个日期的。

    并且要是细究的话,这个日期是他们高三的时间区间里。

    钟宴不是说他高中没有过喜欢的人吗?不,不是,钟宴当时说的是他不知道高中的时候有人喜欢他,所以钟宴高中的时候可能是有喜欢的人的。

    或许钟宴现在还喜欢。

    应该不是小绿茶,但是不是小绿茶也另有他人啊。

    他好惨,他好不容易知道了钟宴不喜欢小绿茶,现在又有了一个未知的情敌。

    谢深:“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钟宴:“你说。”

    谢深:“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能不能给我保证不骗我,一定要给我说真话。”

    钟宴不知道谢深为什么忽然之间这么严肃,“想问什么你问,我不会骗你。”

    谢深:“刚才的密码是不是一个日期?”

    钟宴:“嗯”

    是一个日期,那天他像往常一样推开了教室的后门,在自己的桌子上看见了钩织的向日葵。

    那束向日葵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有些人就喜欢瞎几把乱说,你别听。你不是那样的人,我知道。

    那支向日葵带着那张纸条闯进了他那时布满阴霾的世界,成为了他阴霾直接中的第一束光。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纸条和向日葵都会每天准时出现在他的桌面上,有时候纸条上写的是对方讲的一个小笑话,有时候写的是对方今天犯的一些傻,有时候写的是对方对老师的抱怨,一边抱怨还在一边问他是不是也这样觉得。

    钟宴没有回应过,也没有想过要找那个人。他那段时间想的唯一的事情就是要拼命让自己强大起来。

    强大的同时,向日葵和向日葵身后的人是他那段时间里唯一的陪伴。

    谢深:“这个日期是我们高三的时候的某一天吧?你一直用这个日期,是因为什么人吗?这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

    钟宴:“嗯,挺重要的。”

    得到了钟宴的回应,谢深心塞得不行,他明明高中的时候就一直盯着钟宴在,哪个龟孙子居然在他眼皮之下都给钟宴留下了这么深的印记了。

    居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勾搭钟宴,是可忍熟不可忍。

    不行,他要把这个龟孙子找出来。

    他要拿一千万,不,他要拍五千万在这个龟孙子面前,让他一辈子都不能出现在钟宴面前。

    白月光,呵呵,他明天就要把这个所谓的白月光蹂/躏成日光灯,让他对钟宴的吸引力直接变成负。

    钟宴:“你还有要问的没有?”

    谢深头窝在钟宴颈窝,委屈巴巴地摇了摇头,白月光,什么概念啊。

    呜呜呜,就是就算以后有了喜欢的人,白月光还是永远忘不了的存在。

    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就是因为他存在人的记忆中,时不时从记忆深处冒出来就会让人如同又初恋了一场。

    那时候的悸动,如风过林稍,风走了,树梢还在轻轻颤动。

    他就算把钟宴的白月光毁了,但是白月光还是存在钟宴的脑海中啊。

    夜晚如银一般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蹿进了了房间,在谢深的脸上横斜了一道白亮的光,两行清泪往下淌着。

    白月光就这么欺负他吧,呜,好想哭出声。

    第二天,钟宴感觉到有人在他耳边气若游丝地叫他的名字,然而钟宴醒了之后,一张熊猫脸就出现在他眼前。

    眼前是一晚上时间就变得胡子拉碴,双眼血丝的谢深。

    钟宴:“你怎么了?”

    谢深眼神迟缓,“没有怎么,就是一晚上没有睡着而已。”

    钟宴:“……”

    一晚上没有睡觉而已。

    钟宴:“到底怎么了?”

    谢深擦了擦眼角又冒出来的眼泪,“真的没有什么,就是流了一晚上的眼泪而已。”

    钟宴:“……”

    钟宴:“你除了流了一晚上的眼泪,你还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