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听见了。那是他鲜少像那日。

    他也冲着山喊:“我不宽容,我只希望我的小姑娘永远平安顺遂,健康快乐!然后,明年嫁给我吧!”

    我心喜地看向他,“你算是在向我求婚吗?”

    他摇摇头,温柔地说:“等我拿出戒指,单膝跪地的时候,那是求婚。现在,是我告诉你,我对你的承诺要来咯。”

    就是让我一直期待着呗,哼。

    别担心,我会期待今后的每一天。

    每一日,都好像最初那般。

    我们在山前,感叹原来我们如此平凡,却能看见最繁华的世界。

    最终我们又谈到,是不是应该在回清港的路上买一些纪念品。

    最终在离开前,我们听了一首歌。

    是李健的《传奇》——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

    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

    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

    我一直在你身旁从未走远

    ……”

    昭明,相信我们前世一定约好了,今世再相见。

    所以无论多久,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最后,我和昭明拍了很多照片,买了两串菩提珠串。

    挑饰品时,昭明看见一对玛瑙绿松石耳环,他拿起来问我,“小姑娘,感觉这个好不好看?买下来结婚的时候戴好不好?”

    我开始觉得,他一定蓄谋已久。

    我点头,“好啊。”

    没关系,是蓄谋已久也好,突如其来也好。

    我心甘情愿做你的月之使徒。

    第5章 风从哪里来

    我亦本以为,我们我们就能这样安稳地过很久的日子,然后结婚生子,继续安稳的幸福美满的生活。

    可惜天公不作美,似乎老天算定了我和昭明的缘分快尽了,所以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我正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写作,

    ——

    春末一日,午后春风送暖,先生正坐于书房,我亦坐于书房。

    前些日子回想起小时候……

    一时间,我的眼前开始有些模糊,头也昏昏沉沉的,在意识消失之前,我用尽力气大喊一声“昭明。”

    等昭明慌乱出现在我面前,我已经倒在椅上,眼前一黑。

    “先留院观察吧,她最近需要做很多检查。”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医生正在填表。

    我的脑袋沉沉的,像是灌了铅一样笨重。身上莫名有种疼痛感,手上正在打点滴。

    “她已经醒了,等再休息一会儿,我会来叫她去检查的。”医生的余光瞟见我,对昭明说。

    随后他转身离去,昭明坐在一旁握住我的手,“冬雁,感觉怎么样?”

    “我这是怎么了?”我看见昭明的衣着头发都有些凌乱。

    他从不这样的,他的穿着总是那样得体。

    昭明紧皱着眉,一时不知怎么和我说,“你晕倒在家,医生检查说,病了。”

    我的身子一直都不怎么好,以前也总是生病,轻言安慰他,“不就是病了吗?我之前也经常生病啊。”

    看他的的样子,我也开始意识到,这场病不仅来势汹汹。

    我沉下脸,有些严肃地问:“是什么病?”

    他了解我,开口道:“脑肿瘤,特殊位置,无法切除。”

    十几字将我打进地狱。

    我活不了了。

    我抓紧床单,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但语气还是开始哽咽,“所以,我还有多久可活?”

    他幽黑的双瞳显得温柔,还有一丝我猜不出的意味,“医生说,情况好的话还可以活三五年。”

    我继续追问:“不好呢?”

    “六个月。”

    我一时低头,我与昭明皆未说话。

    一时气氛降到了冰点。

    沉默,无言。

    最后是昭明先打破僵局,他握紧我的手,真挚的眼神看着我,“我会陪着你,一直一直。”

    我笑得苍白,“我们去旅游好不好?去撒哈拉沙漠,去爬长白山,去南非看动物大迁徙。”

    “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我们再快乐一点。”我没有很多的问题,我只想陪着昭明。

    我也没有问他还愿不愿意娶我,又或是什么其他的。

    此刻我的心中迷茫,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又是一阵沉默后,昭明出声,有些颤抖,“好,我们一起去。”

    我没有大哭大闹,也没有像其他病人一样开始丧失对生活的希望。

    我一心只想着昭明,那个我爱的人。

    在做过一系列的检查后,昭明和医生说我们想要好好地走完最后的日子。

    医生便为我们开了洛莫司汀,告诉我们一些注意事项,要定期吃药。

    最后我还听见医生在办公室内叹了口气,说:“那么年轻的姑娘,结果长了脑瘤。”

    是啊,我还如此年轻,我还有大好年华和无限前程,我还要和昭明结婚生子,共度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