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入了神。

    今夜月色真美。

    我曾经也和昭明如此看过月亮。

    那是在我们相识后的某日,与昭明在餐厅吃过饭,天已经黑了大半。

    我见天边晚归的候鸟,“先生,今夜的月亮会很美吗?”

    昭明牵起我的手,那时的模样我记得深刻,如此温柔,如此谦和,“那便一同等夜,自可知月色是否真如你所想般美丽。”

    我只觉得当时太美好了。

    美好得就像一个梦。

    我与他站在酒店阳台上。

    “来一杯吗?”昭明端来两杯酒。

    我接过一杯,“谢谢。”

    我趴在栏杆上,摇晃着酒杯,“谈起月亮我总能先想起李白,这位盛唐时期的伟大浪漫诗人。他写过太多关于月亮的诗,思乡时的‘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描写美人时的‘会向瑶台月下逢’。”

    昭明为我披上他的西装外套,“确实,自古以来太多诗人词人都爱写月亮。李清照写‘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袁枚写‘明月有情应识我,年年相见在他乡’。”

    我回头看他,他继续说:“夏目漱石将我爱你说成今夜月色真美,席慕容将我爱你说成我曾踏月而来,只因你在山中。月亮多浪漫。”

    “所以今夜共赏月色,我很荣幸。”

    我笑得有些惊喜,他已经举起酒杯。

    “砰”,我饮下一口酒。

    此时突然想写一段话:“我举杯饮下此酒,回味皆是与你的浪漫期行。”

    “先生,月亮对我亦有深情。自小传听月光皎洁,比作梦中少年郎,也定是位谦和礼让,温文尔雅的人儿。

    “年轻时也曾说我的爱人定是我的月亮,在黑暗中指引船只的方向。”

    “所以小姑娘是水中捞月还是握月在怀?”昭明反作疑惑的神态询问我。

    我想他定是在捉弄我,调侃我。

    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我的意思。

    我还是软了心,与他面对面,“所以我将先生比作那颗我心中的明月,我陷入柔乡无法自拔。”

    我踮起脚尖,吻住他嘴角。

    我见他明显有些震惊,一时呆愣。在唇将离时,他搂住了我的腰。

    我靠在了玻璃桌旁 ,他将酒杯放在桌上,我的身子有些微微压下。

    他的吻温柔细腻,咬住了我的唇。

    最后,他轻轻地亲了我的额头,“小姑娘,早点睡吧。”

    离开时我见他耳根子与脸都有些红,我也感受到我的身子有些热。

    那夜,他仅吻了我。

    我却认定了,那是我的月亮。

    当我仍回忆着往事时,肩上多了一件衣服。

    我回头,昭明就站在我身边,“刚口渴起身喝水,见你不在,便来寻你了。”

    我自觉此时我很幸福,突然从心中生出的一颗关于幸福的种子,又一颗。

    我弯起嘴角,“有些睡不着,便起身看看月亮,吹吹风。”

    昭明挽住我的肩,我顺势靠在他肩上,“今夜风有些凉,但月亮,很圆很美。”

    “小冬雁,黑夜是如此寂静,月光如此凄凉,群星闪耀找不着北。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这句话当时听来是如此不符逻辑,可我不顾。

    “小时候,父母总希望我如一只北归的大雁,春去秋来,雁南雁北,能够释怀过去的事情并且开始新生活。

    他们说,大雁的记忆不好,分不清南北,只是来回飞,感觉就像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回忆起来有些嗤笑,果真是小时候听的故事。

    “亲爱的,不用做到那么好。这个世界太浮躁了,快节奏的时代让我们喘不过气,所以,允许每个人留给自己喘息的余地。”昭明出声安慰。

    “有时候,我也确实分不清南北,分不清在人生这条大路上,我到底是向前了还是后退了。不过无所谓了,亲爱的昭明,幸得你伴身旁,所以不在乎这到底是南是北。”

    我不是恋爱脑,是…是…

    一时间我也没分清。

    也许,是爱…又或是依赖。

    “小冬雁,所以无论雁南雁北,你都会一直在我身旁,对吗?”昭明的话令我疑惑,他不喜欢这种问题。

    我望着他的眼,幽黑而深沉,凝墨如渊,我一时又没看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对。”我只会给他一个坚定的回答。

    “我会一直,一直伴你身旁。”

    天给我的勇气,许下这样的诺言。

    以前读过一本书,书里有句话,记不清了,只记得大概:“当你想要某样东西时,整个宇宙会合力助你实现愿望。”

    也许真是天命给我的勇气,去战胜未知。

    “昭明,你想要个孩子吗?”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