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牵着昭明的手,听风,“昭明,我小时候有三个梦想,一是成为一名作家,二是找个我爱也爱我的人相伴一生,三便是追寻自由。”

    “所以你都实现了。”

    “只是一个刚出书的小写手罢了。”

    哦,对。在我高中毕业那年,我出了一本书,叫《偷文字的人》。

    内容写的是我的青春,我暗恋过一个人,在当时和昭明一样优秀,我独自一人喜欢了他好多年。期间我写过很多文章,都是关于他的,所以我将那个故事写成了一本书。

    他偷走了我的好多年华,偷走了我许多文字。

    “小姑娘,想过有一天写一本关于自由的书吗?像三毛一样。”昭明忽然问道。

    他眼波流转,我看出了片片真心。

    “当然,一定会写。”

    就叫《我们仨》,和杨绛先生的《我们仨》同名。

    我们仨:我、昭明和自由。

    彼时我们行走在下山的路上,突然觉得,这篇故事写得渐渐有些乱了。

    没关系,请耐心看下去。

    我和昭明走到当初我走过的树下,我仔细看着每一个木牌,在一个角落发现了它。

    它的笔墨如同当日一样新,就像我从未离开。

    这次的木牌,我写:“向前走,别回头。”

    昭明瞥见我写的话,才动笔写下一句“别害怕,我在你身后。”

    向前走,别回头。

    别害怕,我在你身后。

    “小姑娘,相信我,会好的。”这是那刻,我整个世界里仅能听见的一句话。

    “昭明,怎么感觉你和我在一起以后,整个生活都包围我了呢?”我舔着,此时心中也甜蜜蜜的。

    “因为我说过,我会一直一直如初见时那般爱你。所有的甜蜜,都是我想许你的满天繁星。”昭明笑颜桃花,不动声色说出三两情话。

    “这么浪漫的你,怎么看上我的?是不是单纯想三两情话,迷倒一个姑娘?”我腻在他的温柔乡,打趣道。

    “这不是,把你拐着了吗?”昭明一把搂住我,我与他对视。

    他闪动的双眼里透着温柔,似乎仅凭微笑爬上眼角便可敌过整个春天。

    他看着我眼神闪躲的样子,仿佛突然起了兴,竟弯头亲了我的嘴角。

    完后低头哼笑,“挺甜。”便自顾自地向前走着。

    只留下停在原地的我,感受到耳垂的热度和脸上的晚霞。

    怎么可以这么坏,却可以一吻乱心。

    待我反应过来,先生已在前方停住转身,插|进大衣口袋的手伸出向我招手,“小姑娘怎么愣住了?”

    后来我们一起逛了一下古镇,便回了酒店。

    夜里我辗转反侧,额头出了汗珠,呼吸有些不顺。脑袋晕晕的。

    昭明一个人忙活了整夜,调低空调温度,为我盖好被子接了一杯热水,握住我的手,靠在一旁的椅子上便睡了过去。

    恍然间,我的心又沉了一番。

    老天,如果可以,再借我五十年的寿命吧。我怎么忍心一走了之,留下他一人和那段美好的回忆。

    老天,你怎么忍心拆散一对如此恩爱的伴侣,天隔两方。怎么忍心…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快完结了。

    第8章 他自云巅来

    如约定,我们去了大理,看了洱海。

    那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山水皆色。

    以前我听过一首歌,叫做《彩云之南》。

    里面唱:

    “彩云之南我心的方向

    孔雀飞去回忆悠长

    玉龙雪山闪耀着银光

    秀色丽江人在路上

    彩云之南归去的地方…”

    便心驰向往了许多年。后来听闻大理是个散心的好地方,又多了一份好奇。

    这场短暂的旅行停在了平安夜那日。

    我和昭明推着行李箱回了家。

    我们多么熟悉的地方,发现已经沾上了一层灰尘。

    我们收拾了好久,每个地方。

    这是我们难得的一次如此大规模的打扫。

    最后我在我的书房里翻到了一张影碟。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甚至,那好像并不是我拍的。

    我拿去问昭明,昭明说他也记不清了,今晚放来看看再说。

    夜深,待我们收拾好后,在客厅里放起了那张影碟。

    “嗯?这个开了吗?”一张老年人的脸出现在开头。

    她像是正在摆弄录像机,后来举起来,“好了好了。”

    然后出现的是她在悄悄拍一个七八岁的小朋友,那个小朋友正在书房里练书法。

    他一手握着临帖,边看边握笔尝试书写。

    后来是不同年纪的那个小朋友,直到他十六岁的视频,我才认出,那个男孩竟是昭明。

    他正如第二幕那般一样坐在书房里练书法,只是褪去孩子稚气,少年声息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