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赞同,简短的交谈也到此结束。

    我与昭明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我问昭明:“机票你定好了吗?是直接去云城吗?”

    昭明收拾的手没有停下来,“你有想再去什么地方吗?或者,你觉得这里还好吗?”

    “挺好的,山水人情,都很好。”我似乎猜到了昭明下一句话是什么,似乎又猜不到。

    “挺好的就好,我订了明天下午的飞机,我们还可以在这再待会儿。”昭明的语气有些留情,我猜是对这个地方的留情。

    如果我是昭明,也许我的眼泪将不值钱,我的心将不再沉思,因为这是我执着的,热爱的,那片闺珍的土地啊。

    我应了一声。

    “你喜欢那些竹制品,待会儿我们一起去向店主讨学一下吧。”

    我心头有些暖意,“好。”

    讨学之途并不容易,我被竹丝扎了好多下,昭明的手也是。

    我是个容易放弃的人,遇见些困难便不想向前。我看看昭明,他学得很认真,将云追野的每个动作都不尽其数地收进脑中。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埋头苦干。

    一个小时后,在我编到末尾时,昭明已经坐在了我的身边。

    我灵敏察觉,抬头,“你弄好了吗?”

    昭明笑着将手上的东西拎给我看,是一个小竹花瓶,看起来可以插一些小腊梅。

    “真好看。”我发自内心地心喜。

    又低头开始手上的收尾,昭明见我如此认真,也没再和我插花,就做在我旁边,静静的。

    “好了。”我站起身来抖抖身上的竹丝屑,全方位地看了看我的竹篮,很完美。

    我将我的小竹篮和昭明的小花瓶放在一块儿,甜蜜地看着他,靠在他肩上。

    云追野在一旁有些吃瓜地看着。

    我却晃没有在意他也在。

    我说,今夜的月光是我许你的半杯酒。

    你却说,我们共饮长江水,思君也见君。

    第11章 江南无所好

    一路上我们无言,倒也不尴尬。

    坐上飞机后,我便靠着他睡了。

    我的睡眠一直不深,自从病了后更甚。

    一般只因昭明睡觉翻了一个身,我便会醒。

    我一直靠在他的肩头,他却没有因不适而移动。

    我走到一个湖边,湖边有一只舟,我靠近看去。

    昭明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我以前的梦中见过,是思雁。

    昭明摸摸她的头,对面的男人开口说:“李小姐已经过世了,徐先生有什么打算?”

    昭明的声音沙哑且低沉得过分,“将孩子养大,随她去了。”

    男人的语气有些严肃,“徐先生是在想什么糊涂事?”

    昭明摇摇头,我见他的背影弱小得可怜,“若不是她,兴许早就去了。追野,这孩子放你这儿一段时间,我回去为冬雁准备后事。”

    是云追野!他模样逐渐明晰,他看了我这儿一眼,却不以为然。

    似乎没有看见我,只是淡淡地开口:“李小姐好歹算我的故人,徐先生这话严重了。”

    “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吗?”旁边小小的思雁开口,语气软得我的心都化了。

    昭明摸着思雁的头,“妈妈去成为天上的月亮去了,为迷失方向的人指引方向。”

    这句话我很熟悉,在我电脑里的小说序言里,我写的这句话:“你想相信终究有一天的月亮并不是指引船的方向,而是你心中选择的映像。”

    当时我依靠在昭明身上,“昭明,是这样的。”

    他刮了刮我的鼻头,哼笑着,“是,有一天的月亮,只为你而圆。”

    靠在我耳边,呼吸周旋在我耳畔,“我若为月,但为君圆。”

    我一时间只觉得呼吸困难,捂住心口,那里止不住的疼。

    我惊慌,恍然从梦中醒来。

    “呵呵呵…”我努力平息呼吸,背后已经出了一层蒙蒙的汗。

    “做噩梦了?”昭明握住我的手。

    我点点头,靠在背椅上,“我梦见你不要我了。”语气有些难过。

    “别担心,我不会不要你的。”昭明靠过我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只是怕你丢下我了。”

    我无法向他诉说我的梦,那太真实了,真实地让我感到无力…

    我安慰着自己,也安慰着昭明,“没事的,没事的。”

    我冲昭明笑笑。

    ……

    昭明的家乡是个江南水乡,常年阴雨绵绵。云城以云为名,十里团团,如同巨石压在空中,似乎立马便能砸下来。

    这是我对云城的第一印象。

    昭明的家在一个老巷子里,青砖瓦砌,一派古风。

    他敲着门,“阿嫲阿爷,家里有无人哇?”

    “来了。”一个温渝的声音透过木门穿出来,推开门,是一位穿着深蓝色毛衣衫的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