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提醒一下。

    “大人,放心,这也关系到我等的赏格。”尤利亚诺笑着答道。

    “我等也接到三艘福船的订单,当下也得抽出部分人手。”尤利亚诺微微炫耀,船厂这么快就有收入了。

    赵烈一愣,这确实是惊喜。

    “大人,是从澳门来的罗长山到船厂下的订单。”德尼罗躬身回道。

    “哦。”赵烈咧了咧嘴,这是个会抓机会的人。

    “尤利亚诺先生,这艘飞剪船是多少吨的。”

    “这是不到百吨的。”

    “那就再造十艘,另外还要建造五百吨的,我希望船速不要有大的下降。”赵烈说道。

    “是,大人。”尤利亚诺答道。

    “另外,大吨位的飞剪船,要有安排舰炮的位置。”没有防护是不行的。

    “不过,大人,这种船底仓收窄,运货量大约只有盖伦船的一半,再者,船舷低矮,只能在甲板上安置火炮,火炮数量不会太多。”尤利亚诺提醒赵烈,这种船的不足。

    “很好,尤利亚诺先生,你看出了此种船的问题,不过,这种船就是为了能尽快的把信息传递出去,大炮稍有几门能够自保就可,我相信没有船可以追上它,它的最大自卫武器就是它的速度。”赵烈对于飞剪船寄予厚望。

    在今天海运龟速的年代,它的惊人速度可以保证信息的通畅,另外它还有更大的作用,在东亚的海面上,大明、朝鲜、倭国海战火船都是无敌的存在,当几艘盖伦遇到百艘火船时,只有败退一途,毕竟当下的火炮的精准度太差,不可能各个点名击沉。

    这时,快速、灵敏的飞剪船就派上了用场。

    赵烈回道官署,召见了法比奥先生。

    “法比奥先生,议事会筹建的如何。”寒暄过后,赵烈问道。

    “大人,这里的商家太少了,士绅也是太少,都是,嗯,你们所说的军户,还有难民,这个,目前,我只是联络了范项问、颜君宜、罗长山、张庭几位先生,而且,他们大部不常在石岛,如此,事情不能决议。”法比奥也是无奈。

    这些人也是不大理解还有这样的管理方式,最主要的是,他们不信连收税都是议事会说了算,这赵烈大人能放手。

    赵烈也明白他们的想法,不过,就是当前石岛的小小的税收,就是没有一样,即使是澳门也是众商家为了更好的经营才交税,赵烈根本没看上这点税款,只是需要试点,需要改变,中国不可能还是这几千年的轮回,还是君王和所谓士大夫的家天下。

    “那就是你和罗长山先做起来,商家会越来越多,已有的人,会看到好处加入的。”开玩笑,当他们看到这里自己做主的好处,那是会蜂拥而入的。

    “好吧。我就和罗先生先做起来。”法比奥回答道。

    “可以让我大哥赵猛加入,起个代表我的意思。”赵烈一是打算赵家起个表率的意思。再者是制约的意味在。

    法比奥也明白,不过,他并不反对,先建立起再说,赵家即使不加入,权利还是他们掌握的,议事会毕竟是在他们的支持下才运行的。

    赵烈又同赵猛达成了石岛镇内的管理逐步交给议事会打理,以及他代表赵家加入议事会的决定。

    赵猛本来也是为了种种事物已是焦头烂额,有人分担重担,自是极为赞成。

    而万基将主要协调水步军、匠户营、船厂、难民营的运作,镇内的杂物都将交于议事会,这将大大减轻其压力。

    接下来的几天,赵烈先后参加了初小学堂、高小学堂、武备学堂,海事学堂等等的建立仪式,学堂是学生人满为患,难民营的子弟,渔村子弟,还有军户的子女,至于武备学堂,海事学堂大都从事现有将士的培训,大多是短期的,一个月左右,毕竟军队初建,很多的培训人员脱身不易,现下只是有个明目。

    学堂的老师以招聘的读书识字的明人为主,武备、海事学堂则是一干将领、葡萄牙军人、匠师等为主,赵烈也是名列其中,毕竟很多事物离不开他的组织。

    第064章 厦门激战

    当赵烈在石岛忙的焦头烂额之时,在小琉球的郑芝龙也是忙碌不堪,也许只有海上生存的人们才有如此的焦虑感,不安全的感觉是如芒在背,逼迫他们不停的忙碌。

    海上有点风浪,整个船队在颠簸中前行。

    “大哥,你估计此次攻打厦门,福建水师能全力来援吗。”郑芝虎今年不满二十岁,不过已经在海上颠簸几年了,特别是这两年,海商,海盗之间的生涯特别适合他,他不象郑芝龙,他短于谋略,长于对阵,这一年来经历也证明了,郑芝龙运筹帷幄,他领军冲杀,天作之合,证明一句话的正确性,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当然,刘香等人击泉州,就引了水师一部增援,芝虎,自四年前击退尼德兰人,福建水师可是不可一世,肯定是主动求战。特别是厦门总兵俞咨皋,此人向来桀骜,目高于顶,我等攻来,必会和我等对阵,我们目的,让水师分兵,我等正好逐一歼灭,以后福建海面,没有我们的同意,谁也下不了海。只有这样,朝廷才可能无奈招安我等。”郑芝龙负手站在舷窗前,遥望西北的大明。

    “大哥,为什么一定招安,我等在琉球呆着也是好不快活,要人有人,要船有船,何必受官老爷的窝囊气。”郑芝虎撇撇嘴,他是想不通,要不是他大哥郑芝龙主张招安,他早就反了。不止是他,刘香等人也是各有牢骚。

    “二弟,说你什么好,你只知道打打杀杀。”郑芝龙回过身来,惋惜的看看芝虎,这个二弟是冲锋陷阵的猛将,就是没个长远眼光。

    “台南尼德兰人已经建了两个城堡了吧,弗朗机人也来了,在鸡笼也开始建城,现下,他们入主琉球不久,力量不足,很多事情需用我等,引入人口,互通物资,别忘了,大明当下不和他们直接通商,可是一旦大明与他们通商了,第二天他们就会把我等赶出琉球,你信不信。”

    这个是不容置疑的,郑芝虎也没辩驳,他们就是红毛的代理人,哪天红毛不需要了,他们就是被放弃的时候了。

    “不过,我们有几百艘船,大船就近百艘,在这里占岛为王也不错嘛。”郑芝虎嘟囔着。

    “愚蠢,除非你占了倭国这么大的岛。”郑芝龙鄙夷的看看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弟弟,“弗朗机人,尼德兰人都是有国的,倭国也是有王有将军的,我们在小岛上能有什么作为,在海边闹的狠了,大明让出一些利益,就能与尼德兰人,弗朗机人一道出兵灭了我们。”

    郑芝龙看郑芝虎又要张口狡辩,“你最佩服的汪直如何,有船数百,纵横海上,最后还不是败亡。”

    郑芝虎撇撇嘴,总算不出声了。

    “二弟,记住,打垮水师,朝廷要想在海上对抗尼德兰人,弗朗机人,和大股海盗,就得依靠我等,到时,我等在大陆扎根,抓住军权,海陆皆通,如此不出十年,无人可制。”郑芝龙正色言道。

    “好了,大哥,你说打东我绝不打西。”郑芝虎怏怏不快的低了头。

    天明时,厦门岛远远的雾色中隐隐出现了。

    福建水师指挥使吴全德在官署小休片刻,没办法,早晨,福建巡抚朱一冯招来自己大发雷霆,因为,战报传来,厦门总兵俞咨皋不听劝阻,出港迎击海盗去了。

    本来,介于海盗头目郑芝龙、刘香、李魁奇等人合流,战船千艘,袭扰福建日甚,规模庞大,动辄几十艘船,朱一冯决定,重灾区厦门一旦有大股海盗来袭,就坚守待援,等水师本寨支援到来时再出击杀敌。

    不过,俞咨皋依仗自己同权阉魏忠贤有所瓜葛,对朱一冯阴奉阳违,此番贪功冒进,竟然带兵迎击大股海盗,朱一冯估其必败,命令水师马上增援,吴全德急命洪先春等率船百艘疾驰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