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的鼓号齐鸣催促联军向前进军。

    联军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铁炮手,他们也晓得射程不对,以往他们往往也遇到的是身穿竹甲的足轻,百步就足以了,但是对面是全身铁甲的明军,只有更近些才能够破甲。

    第二排,第三排的铁炮手急忙小跑向前。

    联军的铁炮手也不是太足,因此很多步弓手也是跟随向前,尽可能的接近一些距离,否则不能破甲伤到明军。

    此时,明军的第二排火铳手击发了,呼啸声中弹丸纷至,将上百名铁炮手步弓手击倒在地,惨呼声不绝于耳。

    此时,联军的步弓手一边跑动一边开弓射箭,大批羽箭升入天空,然后呼啸着向北华军军阵冲去,只是北华军军兵全身铁甲防护,除了一些倒霉的手脚中箭,其他的不过是被插中轻伤而已。

    毕竟倭人间对阵,对手往往都是竹甲,他们的步弓威力也尽够了,太强的步弓倭人的身体真是无法开弓射箭。

    联军的铁炮手拼命的向前冲着,他们跑出十余步立定,铁炮上肩击发,终于在第三排火铳手击发前开火了,几乎一瞬间第三排北华军的火铳手也击发了。

    这是最接近排枪击毙的一次互击,联军的首排又是被削去一层,很多人扑到地上不是人声的嚎叫。

    而破虏军的铁甲有的防护住了,有些则是没有,扑倒伤亡呼喊出现在北华军中,加上联军步弓手疯狂的射击,距离近了,有些羽箭也能造成伤亡,不断有军兵受伤倒地,当然这种伤患极少伤及性命。

    但是身边兄弟们不断有人受伤倒地,也是伤及士气军心的。

    此时有些第一次实战的北华军兵呆滞起来,他们也开始惊恐,手里的活计也慢下来。

    不过,联军的好日子也就是如此了,他们的三段击已经结束了。

    北华军的第四排火铳手抢前上肩,瞄向了对方的军阵。

    联军的金鼓大作,这是松前景广号令联军们抢前近战,明军只有一排火铳手了,这就是破阵的好机会,因为过去流传的明军步阵就怕近战,只要近战肉搏很快就会崩溃。

    这一点也是经过了岸信笺的证实,一干联军头目也就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在近战上。

    各家足轻大将和各级武士早同足轻们说清楚了近战的优势,这是他们鼓舞士气的方式。

    足轻们和低阶武士们也是快步向前急进,他们如今已经突破了五十步,接近了敌军,但是前方黑洞洞的铳口让他们恐惧。

    很多人硬着头皮浑身绷紧了冲阵,个别足轻甚至紧张到疯癫,什么也不顾就是前冲。

    好在步弓手们用尽余力开弓向几十步外的火铳手发射,造成了数十火铳手受伤,影响了一些火铳手的齐射。

    砰砰砰的轰鸣声中,第四排火铳手击发,这样的距离上几乎没有弹丸落空,立时几百名联军足轻倒地挣命嚎叫,离的近了,有些足轻甚至被击打的飞跌出去,联军军阵前方第一排为之一空。

    但是,明人的火铳手已经击发完毕,他们看到明人的长枪手从后面的烟雾中显现出来。

    这就是希望,近战获胜的希望,联军的足轻和武士们象是打了鸡血一般加快脚步。

    北华军的长枪手整齐的列阵,在号令下平枪拒敌,如林的长枪阵巍峨耸立。

    联军的足轻们也是端着竹间枪蜂拥上来,他们嘶吼着相互打气。

    一边象海边巨石岿然不动,一边象是奔涌的海浪冲击而来,一瞬间两方冲撞在一起,登时兽性的嘶吼传遍原野。

    前方的足轻发现一个问题,他们的竹间枪比长枪兵的短了一截,这是要命的一截,这就意味着明军的长枪兵可以刺中他们的要害,而足轻们只能造成对手的轻伤。

    情势也是如此发展的,在乒乓的格斗中,很多足轻在不甘中被长枪兵刺中,鲜血喷洒中倒地挣扎,整个阵线的前沿倒下一片。

    而长枪兵折损轻微,这个要命的一小截要了众多足轻的性命。

    但是为了自家土地的执念让他们疯狂,如果战败失去一切的恐惧驱使他们向前冲击,想方设法击中敌人。

    相对于他们的枪足轻,反倒是一些手拿太刀和盾牌的刀足轻反倒是对长枪兵构成了很大的威胁。

    他们利用枪足轻和明军长枪手的对峙,从下三路冲击,太刀挥舞伤及不少明军的腿部,让一些地方的明军前沿陷入了混乱。

    久经战阵的一些老家伙不会放过如此的机会,松前景广在后面看到哪里出现混乱就让麾下悍勇的冲击上去。

    安田新胜统领十几人利用前方的混乱,冲入了明军的长枪阵,一旦破阵,明军的长枪就有些笨拙,此时,应当是抛掉长枪,抽出雁翎刀迎敌,但是这个地方正是备兵的防御,反应慢了些。

    安田新胜和部下疯狂的挥舞太刀,砍伤了十余个明军,利用造成的混乱,破阵而出。

    当他眼前稀疏空旷起来,心中一喜的时候,几十个全身铁甲,手拿骑枪和铁盾的明军围拢过来。

    这是经过几次激战后,破虏军新出现的兵种,枪盾手,他们手持较短的骑枪和铁盾,就是专门扑杀入阵的敌手。

    安田新胜嚎叫一声同部下冲了上去,此时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理双方都是晓得。

    叮当作响声中,太刀灵活的劈砍着,倭国武士尽显了太刀近身搏杀的武技,可惜遇到全身铁甲和铁盾护身的明军,太刀实在是不堪使用,几次劈砍迅疾折断。

    而明军的长枪则是如毒龙出水一般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几个回合下来,松前藩的武士们大多中枪扑地挣命。

    安田新胜的太刀在格斗中折断,他急忙抽出肋差,可惜实在有些短,他慌乱的格挡了两枝骑枪的攻击,被侧面的一支骑枪刺入他的肋侧。

    剧烈的疼痛使他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前方的两枝骑枪嗤嗤两声,破甲而入,三枝枪几乎将他架起来,他挣扎了几下渐渐失去气力,手里的肋差掉落在地上。

    在突击的阵容里要说最是舍生忘死的就是阿努伊人,因为他们脚下的土地就是他们祖先时代生活的土地,也是他们今后赖以生存的希望。

    他们临近破虏军前沿时,将短斧、短矛、甚至是长枪飞掷出去,反倒是造成了首排长枪兵的伤亡。

    但是接战后,他们的无组织以及身上没有甲胄防护力的弱点显露出来,在近身肉搏中往往他们只能伤了长枪兵,但是长枪兵的反击却是能要了他们的性命。

    因此在北华军和阿努伊人的战线上倒下了一地的阿努伊人,但是他们还是悍勇的前仆后继的冲击着。

    双方前方斗的很是激烈,但是在联军的后方却是清闲不少,毕竟两万出头的兵力,急切间不可能都用上,松前景广等人也就在后面压阵。

    在北华军后阵观阵的马全福端详了整个阵线,他一挥手,发出了信号。

    北华军突然鼓号齐鸣,声震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