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赵烈所部占据登州镇城和水城,如之奈何。”周延儒对那些数万军户不以为然,孔贼作乱时,这数万军户哪里去了。

    当然他也只是心中腹诽,明面上是绝不会多嘴的,发发脾气容易,如今需要的是解决问题不是,赵烈所部还在那里卧着呢。

    “我大明之大就再没有能征惯战之军了吗,温阁老,能否从各地再抽调数万精兵会剿赵烈。”崇祯狂怒。

    温体仁闻言有喜有悲,喜得是最近随着各地局势继续糜烂,万岁爷仿佛失去了对周延儒的信心,很多事情都是问询他的意见,再也不是对周延儒言听计从的时候了。

    这让他仿佛摸到了首辅的宝座,这可是大明仕人的巅峰啊。

    悲的是很多问题他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比如登莱这个如今的烂泥塘。

    “皇上,此番登莱赈济灾民、发放粮饷、赏赐军兵恐有百万两银子,臣方才到户部查询,接下来的秋赋最多也就是能给登莱拨付二十万两银子。”温体仁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点点关键。

    果然,听闻银钱,崇祯的气势一抑,是啊,就是再有三万精兵,粮饷呢,上哪里再去寻觅几十万银子的粮饷去支应数万大军数月征战。

    崇祯颓然往后一靠,说到底还是没有钱粮,因为没有钱粮所以没法赈济灾民,没法操练精兵抵御建奴平定叛乱,可是他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宫内支应已经是早先的一半。

    而开征的辽饷、剿饷数百万两银子还是左支右拙,到哪里再去找寻银子。

    “难道只能同意赵烈这个小儿的讹诈不成。”崇祯无力道。

    此时他无比痛恨将江山糜烂的没有一丝感情的所谓父皇,真是留下来一个烂摊子给他们兄弟二人。

    “万岁倒也不用过于心急,赵烈所部都是家中财赋重金招募操练的精兵,就是数千人就得有数十万两银子打造,就是将登莱都司交于他,赵烈还能有数百万两银子打造出数万精兵不成。”

    温体仁笑道。

    “哦,如何不能。”崇祯面色好了些,他希翼的看向温体仁,他真是希望这位次铺大人给他的是好消息。

    “一副精铁甲就按五十两银子算,刀枪二两银子,马匹五十余两银子,加上一年的饷银十余两,马匹军兵的嚼谷三十两银子,一个军兵就是一百四十余两银子,五千军兵就是七八十万两银子,五万军兵七八百万两银子。”

    说道此处,温体仁微微一笑。

    “对对对,绝无可能,绝无可能。”崇祯兴奋的一击龙案。

    “臣估摸赵烈维持这些精兵已经是很吃力,最多再增加三千人,因此也成不了大患。”温体仁此番好好安慰了崇祯脆弱的小心脏。

    他的算法没有问题,但是他是不会想到破虏军的兵甲因为新的制造方式成本只有他说的一成,而马匹如今赵烈所部已经是以石岛马场繁育的战马为主了,这样成本只有他说的三成而已。

    崇祯不晓得这些,听到温体仁的话,他频频点头,嗯,这个温体仁虽说不象周延儒那般果决,但是胜在细心谨慎,也是不可多得的干才嘛。

    周延儒看着温体仁的表演,心生厌恶,但是他还是认为温体仁温吞吞的性子不是主将的料子,成为首辅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万岁,即使赵烈扩军一万,我等可以让其袭扰辽南各处,这也是他该当建功立业的地方嘛。”周延儒笑着拱手道。

    崇祯即刻晓得了周延儒的意思,这是让建奴和赵烈两败俱伤啊。他也不是刚刚登基的青涩少年了,几年的历练让他对这里面的弯弯绕也是洞若观火。

    “首辅此乃老成谋国之言。”崇祯的心思此番可是好了不少。

    最起码当初的暴怒和无奈已经过去,这几年的连连受挫也让他有了些历练,晓得如今在他手上的是个什么样的江山,急不得缓不得。

    “只是如此登莱总镇这个职位很是紧要了,这可是能掌控战兵压制赵烈的位置。”周延儒道。

    崇祯点点头,确实,登莱巡抚节制赵烈的粮饷,但是不能全给,也不能不给,要不赵烈闹将起来也是大事,因此登莱总兵确实是就近节制赵烈的第一人,最起码有数千战兵坐镇登莱,这定会让赵烈不敢轻动。

    “臣下听闻原来登莱总镇张可大乃是南京畿世袭军将,又在京畿立下大功,何不……”周延儒看向天子。

    “嗯,国难思良将,张可大不但屡立战功,还是大明勋贵世家出身,忠心无虞,确是适合人选。”此番崇祯点了头。

    他对张可大印象当真不错,最重要的是张可大不是辽镇那些粗鄙之人,而是世代勋贵忠臣,他可是对祖大寿、赵烈之流腻歪透了。

    大事谈完,君臣三人都是松了口气,有时间对即将到来的孔有德耿仲明等反贼首级评论一番,对这些叛逆他们可是恨之入骨,如今叛逆一一授首,也算是一大快事,只是方才赵烈的求官搅和了天子的好心情,如今则可以抒发一下痛恨之情了。

    两人离开后,王承恩急忙让人奉上膳食,天子可是被气的半日没有进食了,这可如何了得。

    崇祯心情恢复后香甜的用膳后,在殿内还走动了一会儿,心情变得不错。

    只是他突然响起了什么,他让王承恩急传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锦衣卫必得要发挥作用,今次要明暗里的提防这个登莱赵烈。

    崇祯固执的感觉这个赵烈隐隐哪里不对,他总是放心不下,因此多用些手段也在所不惜。

    第393章 有惊有喜

    皇太极一年来又是胖了一圈,心宽体胖真是至理名言,明国内乱不止,如今对大金全部采取守势,甚至可以说只能挨打不能还手。

    而年初皇太极御驾亲征讨伐西北威胁最大的林丹汗,追亡逐北数千里,将林丹汗数次大败,其被迫逃向极西,可说林丹汗在漠北的统治全盘瓦解。

    而东部的朝鲜虽说还和大明藕断丝连,但是却不敢做出对大金不利的事情。

    如此皇太极登基时四面临敌的情形可说打破了两面,只余下南面的东江和西面的辽镇苟延残喘。

    而大金国去年利用大明逃民又扩地数十万亩,赋税大增,这就意味着国用充足,皇太极怎能不心宽体胖。

    轰轰轰,十门大将军炮依次轰响,在沈阳北校场的试炮场,皇太极、豪格、岳托、阿巴泰等正在点检新铸成的火炮。

    介于火炮在大凌河之战中攻坚的作用,以及有五分之一的火炮轻重不一的炸膛,皇太极命令佟养性产出更多的大炮,同时减少火炮的炸膛。

    经过一年的努力,佟养性报称火炮大成,这才有了此番的点检。

    其实火炮的点检十分的枯燥,就是不断的发射,散热,再发射,检验火炮能坚持住多少次轰击。

    在这过程里,诸位大臣们在一旁聊天打屁,其实他们对于火器都是嗤之以鼻,明军火器很多,遇到大金一触即溃,这些东西也就是攻城有些用处。

    皇太极穿得很厚实,眯着眼睛端坐着甚至打起盹来,对于这帮贝勒大臣对火器的轻视,他是洞如观火,但是整个女真人都是如此,他虽是说了几次,但是效果不好,他也是懒得再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