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哪里是他必救的地方。”赵烈笑问道。

    接下来大家按照舆图找寻这个地方,众人发现这个地方真是不好找,靠近破虏军水师方向,东南方是九州,西方几乎所有的地方都是被荻藩等外样大名环绕着,而幕府的直领大多数在本州中部和东南部、南部。

    众人商议了一圈尽皆傻眼。

    “看来你等忘了一地方,这里。”赵烈用手一指,大家定睛一看,左渡岛。

    “大人是指佐渡金矿吧。”李虎道,这地方就在本州中部西北不足百里处,岛上人口不多,但是岛上有金银矿,产出不少。

    此地正是在济州岛到北华的航道东南方向两百里处。

    其实佐渡成名三十年了,破虏军水师的军将们都知道这个地方,因此破虏军水师强大后,很多船长开玩笑,造船的银子不够,将佐渡岛抢过来就是了。

    “就是有金银矿,但是产量未必很大吧,如果倭国闭门不理,就是让给我军开采几年,待日后同尼德兰人勾结后,与我军决战,一旦得胜不就可收回吗。”李禄疑惑道。

    “李禄你就是个武夫而已。”赵烈笑骂道。

    李禄嘿嘿一笑不以为意,当年他被赵烈说的多了,没法子谁让脑袋笨呢。

    “倭国将其皇上称为天皇,这是何其狂妄的称号,我大明的天子都没敢如此用天皇的称号,想想他们的秉性,再有至倭国侵朝时,同我大明军交战数年,他们发现大明军的战力也不过如此,因此助长了他们的狂妄。”

    赵烈说道此处,众将皆是愤怒,他们大多是登莱水师后代,多少与建奴有深仇,没有找倭人报仇也就罢了,倭国一个败军之将还看不上大明军,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最后,此地是幕府大将军的直领地,如其失陷,倭国必是一片哗然,向来对我大明军力不太看得上的倭国武士们必是强烈求战,如果避战,这位大将军脸面何存,因此我估摸倭国水师必会出军。”赵烈决断道。

    “这好办,只要占了佐渡,然后在荻藩外海等着倭国水师就是了,倭国水师无论攻击佐渡、济州都是必经之路。”张鼓声道。

    对这里他是很熟了,统领劫掠舰队时就常来左近。

    “我令李禄统领济州镇兵马两个千总队出兵佐渡,将巨炮多带一些,夺城守城都是利器,由李虎派出巡海船、唐级战舰二十艘护航,商船运送军兵上岸。务必夺下佐渡金矿。”

    李禄、李虎站起领命。

    “此外,济州水师全力备战倭国水师,你等同佐渡的船队一同出发,在荻藩外海游弋,随时准备接敌,此番只要倭国水师出动,定要他们有去无回。”赵烈看向李虎。

    “属下遵命。”两人挺身施礼领命。

    第414章 兵发佐渡

    宽永十年八月一个凉爽的夏末,佐渡岛西南的小木的码头上人来人往忙碌不堪。

    三艘海船正在往船上装运物件,这些东西都是由红漆的厚木大号木箱包裹着,苦力们两人抬一个稳步上船,对他们的要求就是一定要稳,毕竟里面的东西太金贵。

    至于什么东西,当然是佐渡岛上的土特产金银。

    码头上五百足轻戒备森严,他们将运载的马车团团围住,从马车到海船的几十步距离上也是围得风雨不透。

    佐渡奉行所总大将前田奉义全身具足聚精会神的盯着整个的装运过程。

    前田奉义虽说同前田藩的苗字相同,但是他与百万石大名前田家没有任何联系,他不过是德川家的旗本,受命守护佐渡的足轻大将而已。

    他心知在此地没有任何一个大名或是海盗敢于打佐渡金山的注意,如果打劫佐渡,那就是等于同幕府宣战,必会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每三个月的启运金银的时候,他还是要到场全力戒备。

    毕竟这就是他的活计,将军将他派来就是干这个的,守护佐渡城、相川金矿和小木港的,这个严谨的姿态必须有,职责所在,不能轻忽。

    当最后一箱金子运送上船后,前田奉义松了一口气,只要船只离港,就要与他没有什么干系,那是幕府水师的护送职责了。

    他看看后面两艘很大的南蛮战舰以及其他十艘关船,嗯,护送的队伍比往日多了,看来明人在虾夷地闹腾的厉害,将军也是不放心了。

    以往就是五艘关船护送而已。

    砰一声响,前田奉义一听就是铁炮响起,他不禁大怒,特么的谁敢在这时候胡乱鸣放,不知道宝船就要离港了吗。

    他四处环视根本没有铁炮的硝烟腾起,手下五十名铁炮足轻也是四处巡视。

    就在这时,西方又是一声铁炮声响起,前田奉义急忙向西望去。

    只见在一众海船缝隙中两艘小早船正在疯狂的向岸边划动着,他们船上的水手疯狂的挥舞旗帜,而旗帜竟然是刺眼的黑色,警报,特么的竟然是警报。

    前田奉义不可置信的使劲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没错,确实是警报的旗帜。

    砰砰砰,两艘小早船上接连响起铁炮的声音,这示警的意味太明显了。

    “全体整队戒备。”前田奉义大喊道。

    五十名铁炮足轻前方列阵,所有的长枪足轻三百人紧接其后,有铁盾和长刀的足轻位于最后。

    全体军兵都看着海面方向,前田奉义和他们都是百思不得其解,谁人敢这么大胆攻击将军直领佐渡奉行所。

    他们可以原地不动,但是幕府水师的护卫船只当然不能如此,所有的海船开始起锚升帆,好在金银装载完毕,他们可以扬帆起航了。

    盏茶功夫,两艘小早来到近前,船上的人同幕府水师的船头们大声喊着,接着一艘关船鸣响了告警的号炮。

    前田奉义脸色铁青,这就不是简单的告警了,表明舰队也不能抗衡的敌人出现了,否则关船不会如此告警,这是向他向整个佐渡奉行所告警呢。

    南蛮战舰和十艘关船转换阵型将三艘运载金银的船只环护期间。

    就在此时,身边的侍卫拉了拉前田奉义,指了指西方的海上。

    只见点点帆影出现在数里外的西北方海湾的转角,是南蛮战舰的软帆。

    明人,是明人来了,前田奉义瞳孔一缩,怪不得敢来此作乱,原来是死敌济州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