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时候,石大人的护卫来作甚,不是过几天就操练汉军了吗。

    他一边思量一边向外走去。

    刘孝中则没有跟去,他慢条斯理的喝着有些凉了的茶,缓解一下方才的口干舌燥。

    须臾,外面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方西门风风火火的进入。

    “我说刘先生,恐怕你的赶快回去备车,即刻赶来运送粮食,我等汉军十五日汇集出兵。”

    “哦,这么紧急,这个,大人这是……”刘孝中询问的看向方西门。

    方西门略一思量,还是决定说说,毕竟今年恐怕没有太多的山货皮货供应给刘孝中,这会让刘孝中损失不少,刘孝中向来哈着他,他也不能太过,还是得说说。

    “我等大军就要攻伐旅顺,因此,青壮可能抽调大半,因此,今年的山货皮货可能……”

    “这是哪里话来,还是方大人的事情要紧,咱们以后的事来日方长嘛。小的这就回去备些车马来收粮。”刘孝中笑道。

    “刘东主真乃信人,你放心,本官让留守的青壮多给你弄些。”方西门不禁暗赞,看看,这个刘孝中了不得,做事大气,不计小利。

    刘孝中急忙谦让,两人又商议了几句,刘孝中这才告辞出府。

    回去复州的路上,他不断看到有飞奔的建奴和汉军的兵丁,这在平时可不多见,看来真是又动刀枪了,他忧虑的看看南方,也不晓得有没有防备,能不能守住。

    第434章 警讯突来

    崇祯七年的初冬的一天,石岛天气不错,蓝天白云微风习习,海边的涌浪也是不大。

    赵烈和李霖走在军港的海边,他们是前来看看海边的景色的,其实主要是为了躲躲清闲。

    五天前,他们刚刚成了亲,这个婚礼没有宣扬,就是很少的圈子知晓,在双方父母的主持下,赵烈一些嫡系部下参加下,两人成婚。

    李霖从此成了赵烈的侧室,对此她没什么不满意的,当然李明峪夫妇还是多少有些感慨,就是李霖的两个哥哥也颇有微词,但是这是阻挡不了李霖的想法。

    他们婚后三天,赵猛的夫人生下了一个七斤多的小子,这让赵家双喜临门。

    赵烈的婚事是小范围的,赵猛嫡子诞生可是石岛众人皆知的事情,因此,军营、官署、船厂、铁厂、难民营里的各级官吏都相续前往道喜,这让赵家极为的忙碌。

    赵烈不堪其扰,于是同李霖到海边走走,作为新婚燕尔这也不算什么。

    问题是两人的话题如果让别人听到,会惊掉下巴。

    “老爷,今年登莱都司大部分的田亩都已收割完毕,今年也算是风调雨顺,除了成山卫有千多亩田地海水灌入绝收,其他田亩尽皆丰收。”

    李霖温婉的一一道来,她在赵烈侧后半步走着,一边看着赵烈的侧脸,有时沉迷其中,新婚数天,赵烈的温柔体贴她是感触最深,因此时时庆幸幸亏她坚持数年,否则就是错过了如意夫君。

    “如今绝大部分的军户都有了积蓄钱粮,最紧要的是他们都对夫君感恩戴德,没有夫君,他们绝无可能衣食无忧。”

    李霖说到此处,眼睛崇拜的看向赵烈,就是这个外人所谓的粗鄙武夫让数万军户和十余万家眷过上了衣食无虞的好日子,能让所谓的士子文臣愧杀。

    “可惜救助的人太少啊。”赵烈感慨道,相比明末乱世,这些丁口的衣食无虞太渺小了。

    “这可不少,还有北华方向,一年多来已经有十万余难民进入北华,如今石岛只有十多万难民滞留,估摸明年基本可运送完毕,早到北华的难民今年也已安居乐业,这是多大的功业。”

    李霖一时失神,她不禁想起孔有德叛乱时混乱的登莱,那时她还不知晓破虏军的实力,也时常惶恐数万叛军扑向石岛,毕竟孔有德和赵烈的恩怨她是清楚的,甚至有次做梦,她还梦到了赵烈败亡,她惊醒后哭了很久。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赵烈统领数千军兵数战剿灭孔有德十万叛军,收复坚城登州,怎的一个英雄了得,这也让百万的难民有了活路,有田亩的可以返回家乡,没有田亩的很多被牵引到石岛,最后前往北华。

    夫君可谓活人无数的大英雄大豪杰啊,想到此处,李霖不禁微微脸热摇摇头,很是不堪。

    赵烈回头看到正是美人出神的一幕,不禁微笑欣赏。

    就在此时,后面脚步声响起,打破了两人的平静。

    李霖恍然醒来,看到赵烈含笑的双眼,不禁红晕双颊,急忙羞怯转身。

    “秉大人,济州李虎大人刚刚抵达军港,他有急事求见大人”赵达禀报道。

    嗯,这个李虎不是率济州水师主力攻伐幕府水师主力去了吗,如何亲来此处,难道此战失利了。

    想到此处,赵烈的心下一沉,水师某种意义上对破虏军来说比步队还要紧要,它是连接北华济州石岛三地的桥梁,它一旦有失,破虏军的流动全无,三处就会各自为战。

    赵烈一挥手,“让他立即前来。”

    如今已经很是熟识赵烈的李霖看赵烈的表情就晓得情势不同,她只是走过去静静的扶着赵烈的臂膀。

    赵烈轻轻拍拍她的玉臂,表示没事,其实心中还是有些焦虑。

    顿饭时间,李虎全身披挂从远远处走来,离着十余步,李虎普通一声跪倒,口称有罪。

    “李虎,本将问你,是济州水师失利了吗。”赵烈厉声道。

    此时赵烈极为的焦虑,李虎这般姿态又口称有罪,让赵烈的心情沉到谷底吗,毕竟八年的心血如果一朝尽丧,赵烈也不知道何时能再重建这般强大的舰队,这可是无数银钱堆积起来的。

    “不是,不是。”李虎看到赵烈的表情,立时明了,赵大人可能是想差了,急忙解释,“济州水师月前大败幕府水师于长州藩以南海域,击毁敌舰二百余艘,俘获十五艘,击杀幕府水师一万余人,大捷啊。”

    靠,赵烈气极一指李虎,你、你、你,你说你也是三十多的老将了,看看你办的事吧,“既然是大捷,为何口称有罪。”

    赵烈此时真是有些不满了。

    “大人,此战虽是大胜,不过济州水师损失了十三艘巡海船,四艘汉级战舰,战死三百余人,受伤六百余人,这是我水师成军以来未有的折损,属下有罪,因此才亲来谢罪啊,大人。”李虎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伏在地上。

    赵烈听闻了然,想要全歼幕府水师,还是拥有六七十艘盖伦战舰的幕府水师,不付出代价是不可能的,这些,他能接受。

    想来李虎不能接受,因此亲来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