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炮,是我等从没见过的大炮。”岳托面色凝重的看向城头。

    岳托对大炮不是很熟,但是对其有自己的认识,那就是身形越大,炮口越是粗大,射程越远,威力越大。

    如此旅顺城头的巨炮肯定比后面的三十余门大将军炮威力大多了。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时,城头上也有人在观察他们。

    章伟作为侯君集号的甲长负责指挥运上北城头的十二门二十四磅炮、三十六磅长管炮,这是从侯君集号上连夜运下的。

    这些巨炮用滚木从船上推下,又用马拉人推加上滚木垫底,这才运到北城。

    很是费了一番气力运了上来。

    这里之所以没有四十八磅炮,那是因为这种炮,太过沉重,舰队的船长和甲长们商议后,怀疑,已经破损的旅顺城头怕是经受不住。

    于是小上一号和两号的三十六磅炮和二十四磅长管炮被运到北城头。

    章伟正在焦急的等待着后面运送弹丸和黑火药药包的马车牛车快些到,方才为了给大炮让地方,这些物件都是最后由马车和牛车运送的。

    章伟之所以着急,是因为作为七年前加入炮队的老手,他知道对面那些大将军炮,就是十二磅和九磅炮的威胁,虽说,这些炮比自家火炮小了几圈,但是射程够,而且有三十多门,数量可是不少,这些炮的弹丸如果击打到二十四磅和三十六磅炮的炮身,这些炮也得碎裂,从这点上双方是公平的。

    如今建奴竟然对破虏军运送大炮没有反应,如今天开始亮了,建奴的大炮还是没有反应,炮手们一个全无,这让章伟很是欣喜,他原以为天一放亮就得开始炮战,如今看来不用了。

    一些破虏军军兵抬着沉重的弹丸以及药包快步冲向炮位上的大炮。

    章伟大喊着,“弟兄们,即刻调好炮口,试炮。”

    手下的几十名炮手和数百名帮忙的步队军兵轰然领命。

    德格类、岳托看着城上的破虏军军兵疯狂的忙碌着,不禁莫名。

    “这些尼堪,我军还没出动,他们忙什么呢,莫不是失心疯了。”德格类用马鞭一指,讥讽道。

    “不好,他们要炮轰我军的大炮。”岳托忽地想到什么大惊道。

    德格类一听也是急了,皇太极对这些大炮有多宝贝,他是心中有数,简直是将这些大炮当作眼珠子,如果在这里有个好歹,如何是好。

    “额鲁,爷命你即刻回营将石庭柱丁那两个尼堪给我踢起来,让他们的炮手尽快向城头开炮,毁了明人的大炮。”德格类大喊道。

    额鲁二话不说即刻带人飞奔而去,他用马鞭使劲抽打坐骑,让马狂奔起来,他是不能不急,没看德格类旗主声音都变了吗。

    这十几骑飞快的冲向几里外的大营,他们的战马跑出了最佳的速度,可惜还是晚了。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一颗弹丸冲出了三十六磅炮的炮口,向四里地外的建奴炮阵飞去。

    这颗弹丸冲过了百余步落地,溅起大股的灰土。

    轰,轰,轰,其他的大炮开始试炮,这是为了校正高度和角度的试炮。

    大部分的炮弹落入了建奴炮阵的左近,没有击中建奴的大将军炮,毕竟滑膛炮隔着数里轰击,这个准头可想而知,其实滑膛炮就是不是以准度好出名的炮,他和滑膛枪一样都是靠数量密度弥补准度。

    德格类等人看到几乎所有的大炮落空,心中悬着的心安稳不少。

    “这干尼堪,准头太差。”德格类啐了一口。

    他的话音刚落,最后两门大炮轰鸣了,这两门迟到的三十六磅炮的弹丸准确的落在了炮阵中,但听砰砰作响声中,两门大将军炮粗长的炮身腾起一人多高,飞舞着跌落开来。

    德格类、岳托等人张着大嘴看着这个骇人的场面。

    第448章 舰炮的玩法

    德格类可是急了,他调转马头奔向大营,一边跑一边大骂尼堪炮手是懒猪,什么时候了,还不出来拖走大炮。

    “贝勒爷,贝勒爷从这面走。”几个戈什哈拍马追上,裹挟着德格类向西绕道走,开玩笑,德格类直行的话就从炮阵得左边缘路过,如果明人大炮弹丸不长眼击中了德格类,他们这些护卫们还有活路吗。

    德格类大怒,就待挣脱这些护卫,轰轰轰,明人的大炮又开始轰响了。

    此番一半的弹丸飞入炮阵内,有三门大炮受损,炮阵内尘土发扬,一片狼藉。

    此时从旅顺北城的南城门内,蜂拥跑出了很多的汉军炮手,在他们身后催促的就是石庭柱丁以及他们的亲信家丁。

    最后面还有担任护卫的汉军旗,他们就是给炮手们打下手的。

    他们还没有跑到炮阵,一阵轰响,此番大半的弹丸砸在阵内,此番有五六门大炮受损,还有一门大炮轰然倾倒,到了地上已经是四分五裂。

    德格类岳托就在一旁,石庭柱如何敢怠慢,他急令军兵们冲入炮阵,向城头开炮,毕竟想在明人的炮火下拖走大炮那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如果大炮反击击毁了明人的大炮,倒也是死地求生的好办法。

    石庭柱号令炮手们进入阵地,立即开始向旅顺城头反击,而其他汉军旗军兵则是帮忙打下手,有越快越好。

    他们刚刚进入阵地,又一轮弹丸飞来,掀起腥风血雨。

    方东门猫着腰气喘吁吁的向阵内跑去,他身边跟着的是路有。

    砰的一声,接着是几声凄厉的嚎叫,一个人体从他们头上飞过,大蓬的鲜血从空中洒下,溅了方东门、路有等人一身,血腥气差点没让方东门吐出来,但是他是不敢停下来,就怕被女真老爷一刀砍了。

    几人咬牙进入阵内,帮着几个炮手搬运弹丸和药包,而炮手们正在快速的调着炮口。

    轰轰轰,还没等他们调完,又一阵火炮轰响,所有阵中忙碌的人浑身一紧,头皮发麻,等待着可能的不测命运。

    此番可是大多数的弹丸都冲入炮阵内,立时金铁剧烈碰撞的声音传来,有四五门大炮被三十六磅弹丸击打的飞起来,在它们身边伴舞的是十几具人体以及残肢和鲜血。

    整个炮阵如人间地狱,哭喊声此起彼伏,二十余门大炮已经被毁,如今完好无损的大炮只有六七门,其中就有方东门这门大炮。

    终于,汉人炮手们将这门大炮调好,放入方东门他们好不容易搬运过来的药包和弹丸,记着点燃了火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