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大喜下使尽气力前送们,长枪闪入武士的具足,飙起大股血花,武士痛苦的哀嚎着,他的嘴里喷出带着大股血沫的气体慢慢跪在地上。

    赵广狞笑着上前一脚踹飞了这个武士,但是这是让赵广后悔终生的一脚,事后他无数次的想到为什么他这么脚欠,非得踢出这一脚。

    当他踢出这一脚时,他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一支三间枪毒蛇般刺向刚刚为他抵挡长枪的胡成,胡成急忙格挡开来,但是从那个人的身后跑出一个武士一刀看向胡成握枪的左手。

    胡成的手和枪杆都是断落,胡成大声的喊着,疼的他用右手使劲将断掉的枪杆捅到武士胸前,这下气力极大,将武士的胸口撞的生疼,武士一个趔趄倒在地上,而那个足轻的长枪却是趁火打劫的刺入胡成的胸口。

    胡成浑身的鲜血,他拽住倭人的长枪慢慢倒下,眼中的光芒渐渐散去。

    赵广撕心裂肺的大喊着一枪刺入那个足轻的胸口,接着他抛去长枪,一把抱起胡成,但是胡成已经全无声息。

    要是不踢出这虽然解气但是全无必要的一脚,他完全可以挡住一个敌人,胡成就不会死,不会死,赵广此时脑袋里都是这个想法,人已经有些呆滞。

    此时那个武士不顾胸口的疼痛,撑地就带爬起砍了对面这个傻傻呆呆的明军,这可是捡便宜的大好机会,不容放弃,但是他还没有爬起来,突然两侧传来一阵轰响以及大片的和语的哗然声。

    武士此时没有来得及顾及对面傻傻呆呆的家伙,他抬眼向那个方向看去,只见一杆杆红色的大旗下明军大股的骑军荡起漫天灰尘正向幕府军的侧翼冲来。

    无数看到这一幕的倭人足轻武士都是惊叫出声来,这个武士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这个骑备哪里去了啊,骑兵冲击步队的侧翼,这还有获胜的希望了吗。

    这个武士突然感到胸口巨疼,从胸口处冒出半截枪尖来,在他后面是咬牙切齿的方远山。

    第481章 拖延伎俩

    左翼由骑备侍大将广田胜亲自坐镇,本来预想能比左翼坚持的久些,如果枪足轻能突破明军的防线,造成明军的大崩,即使骑队失利也算是大胜的局面。

    但是广田胜的身死造成左翼率先崩溃,这留给三位幕府老中的时间可是不多。

    当剩余的几百骑开始四散奔逃的时候,井伊直孝和土井利胜就已经知晓了,而堀田正盛还在前面闷头督战,全然不知厄运将临。

    井伊直孝和土井利胜看到左翼骑备大崩,就晓得此番合战大败了,中路的枪足轻付出了巨大的伤亡还没有突破明军的防线,右翼的骑备也已显出败象。

    左翼明军骑兵从侧后突袭全无防备的枪足轻是要命的。

    此时井伊直孝没有任命犹疑,即刻派人命令前方的堀田正盛撤军防守,同时下令留在后方的六千枪足轻列阵防护东西北三面,掩护堀田正盛的后路。

    虽说留在原地防御也是陷入重围,对方有大股骑军监看,幕府军也是走不脱,但是总比立时大崩好多了。

    王海州率领着两千余骑兵风驰电掣般从左翼直插幕府军侧后,滚滚蹄声就像激烈的战鼓轰击在倭人的心中。

    此时顶在最先的是一些撤下来的倭奴骑兵也就百余人以及三百余骑各个老中各个大名的骑马护卫,他们得到命令就是一个,顶住明军的冲击,给后面的步队列阵多留时间。

    两军相遇,这数百骑兵就被火铳和骑枪收拾大半,场面血腥激烈,最后的不到二百名骑兵在破虏军骑兵的冲击下即刻被淹没了。

    此时外面的第一道防线刚刚建立,几百人的步队在左翼步阵,很多弓足轻开始不顾体力的快速射箭,开始造成破虏军骑兵的伤亡。

    但是刚刚建立的防线还没有完全的站住脚跟,被破虏军骑兵冲入大砍大杀,甚至都不用刀枪加身,只是战马的冲击践踏,就将这数百足轻冲毁。

    赶到这里列阵的主要是那些在后面休憩的弓足轻,枪足轻很少,对上骑兵冲阵只有被屠杀的命。

    屠杀践踏了这些倭人足轻后,王海州发现大批的枪足轻已经布好了阵线,在他们前面百步的位置上矗立起一片长枪林,点点寒光让战马都极为的不安。

    王海州立即下令停止冲击,赵烈早已发令,骑兵就是同骑兵对决,趁乱追击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硬冲敌人步军大阵,那样即使获胜也会损失惨重。

    王海州当然遵从赵烈的命令,如今的破虏军的骑兵和战马都是最珍贵的,着实损失不起,今日的战损已经让他痛入心扉,怎么能再冲枪阵。

    此时右翼的破虏军骑兵也已击溃了幕府骑备,虎视眈眈的盯着幕府军的右翼。

    而堀田正盛也算了得,万般艰难下总算将前锋数千人撤了大半,当然也是狼狈不堪的脱离,甚至放弃了最前面搏杀的数百足轻和武士。

    他们在远离破虏军二百步的地方重新步阵,总算站稳了脚跟。

    此时幕府军已经损失过万,军心大丧,如果不是强烈的求生意愿支撑,肯定奔溃,毕竟已经折损泰半的军兵,骑备又已不在,此番合战谁都知道大败了。

    赵烈在后阵看到幕府军的举措,也是暗暗点头,如果是很多内地明军此时就是大崩的局面,军将根本约束不住,而幕府军在这三面环敌的情形下还能勉力支撑,可见中下级武士起了很大的作用。

    当然赵烈来到这里不是赞赏倭人的武士的,他即刻传令骑队监看则可,步队也不再向前逼近,毕竟困兽犹斗给破虏军造成的伤损可能极大。

    赵烈立即命令炮兵千总派出炮手,手里有着火炮这个大杀器,幕府军就是全部缩成一个乌龟壳也是不怕,完全可以将其砸开。

    “两位大人,如今该怎么办。”从前面撤回来的堀田正盛头兜已经不见了,月带头披散着,极为的狼狈不堪。

    此时体现出他的毛躁,毕竟担任老中的时日太短,经历的大事不多,心里慌乱也是正常的。

    “现下就是固守,如论如何也要受到天黑,只要天黑,分散突出去,只要能回到江户为大将军保存住一些常备就好。”

    井伊直孝早已拿定主意,此时只有这一条路走,至于白天突围在明人的骑兵追赶下全无可能逃脱。

    土井利胜也是赞同井伊直孝的法子,如今只有这一条路好走了。

    堀田正盛痛苦的看看正在正午的阳光,这是还有两个时辰要熬,也不晓得能不能熬下去,如果明人不顾伤亡的冲击,他估摸够呛。

    仿佛看到了堀田正盛的想法,土井利胜道:“放心吧,明人不会全力攻击,否则他们自家伤亡过半,我等大军虽说不在,但是大将军还会组织大军反攻,明人就是这些人,只要明人总大将不发疯,他就不会下令强攻。”

    土井利胜的话是不错,赵烈也没有癫狂,但是倭人注定守不到天黑。

    “老中大人,老中大人……”一名在南方值守的足轻大将慌慌张张的奔来。

    “三位大人,明人要用大筒轰击了。”

    三人听闻脑袋轰的一声,他们都忘了该死的大筒,明人可是有几十门,如果他们就在此处固守,明人用大筒轰上一个时辰,什么阵势都得轰垮了,守到天黑根本就是奢望。

    几人还在惊诧,明人大筒的轰鸣已经开始了。

    带着啸音的弹丸在幕府军密集的人群中落地,所到之处足轻们如破布口袋般被甩出,此时为了布阵御敌幕府军阵势极为的密集,弹丸一落地就是十几人的伤亡才能阻挡住弹丸,立时幕府军的军阵中仿佛绽放了几十个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