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号离开栈桥,华山号、兴凯湖号等一众商船依次靠上码头。

    大股的明人军兵开始登陆码头,他们如同方才的明人军兵一样整队披甲,看的金尚宪等人眼花缭乱。

    直到天色今晚,近万的破虏军全部登岸,此时,几个大的军阵开始显露出来,这都是上千人的军阵。

    但是如同此前的数百破虏军一样,都是齐整排列、披甲,然后安静的坐下等候着。

    他们的军容深深震撼了金尚宪为首的朝鲜人,这可是近万的全身铁甲防护的军兵,就是朝鲜全国的甲兵加起来也没有这般多。

    更让人诧异的是这近万明军的整齐划一,一看就是百战精兵,绝非西海水师这般的乌合之众。

    此时郭子仪号靠上了码头,从船上下来了赵烈的卫队,将码头的警戒接管过来。

    接着李绩号也靠上了码头,赵烈在近卫的簇拥下下到码头。

    金尚宪看到赵字大旗在船上飘扬,怎么还不晓得赵烈的座船,待得大批护卫簇拥着几个军将步下船头,金尚宪急忙上前迎去。

    “敢问哪位是大明登莱总兵赵烈赵大人,朝鲜金尚宪在此迎候。”

    金尚宪上前深深一揖。

    “金大人多礼了,大人乃是朝鲜的礼曹判书,当是本将向金大人施礼才是。”

    赵烈一身哥特战甲来到金尚宪面前拱手还礼道。

    赵烈给金尚宪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位赵大人怎么这么年轻,他多次去过大明,最后一次还是以使臣身份从登莱登陆,他见过的大明最年轻的二品大员也是三十多岁。

    而面前这个赵烈只有二十多岁的年纪,长相和身量倒是一个武人的模样,面色微黑,身材高大健壮,一身亮白色战甲,显得极为的威武雄壮。

    “在下代我王拜谢大明救援的恩德,从壬辰倭乱起,大明一向救助我朝鲜于水火之中,我朝鲜上下感铭五内。”

    金尚宪再拜,语气哽咽。

    金尚宪这个人赵烈太熟悉了,杜立的军情信报里只要提到朝鲜,往往就有此人,用后世话讲,此人就是个亲明派,嗯,铁杆亲明派。

    在朝鲜朝廷内部几乎一边倒的同胡虏妥协的情形下,这个金尚宪旗帜鲜明的倾向大明,并提出不向凶蛮的胡虏的低头,简单的说来就是斗到底也不屈服。

    这样的人简直是破虏军在朝鲜的天然盟友,当然要大力扶持。

    “大明与朝鲜乃是兄弟邻邦,当然须得相互扶持,本将听闻朝鲜朝廷内部很多人对我大明的战力嗤之以鼻,劝说朝鲜王倒向建奴,可有此事。”

    赵烈点了点,暗示朝鲜的情形他可是一清二楚。

    “呃。”金尚宪略一踌躇,决定还是实话实说,毕竟这位爷好像深悉内情。

    “我朝内部确是有人提议同胡虏媾和,但是我家大王并没有应允。”

    金尚宪拱手道。

    “哈哈哈,本将此来就是让这些鼠目寸光之辈好好看看,我大明还是天一般的存在,谁敢小看大明,那是会付出代价的。”

    赵烈的话可是有些森森然的味道。

    金尚宪大喜,他就是等着大明立威,他这一派在朝鲜孤立太久了。

    “赵大人请入营休息。”金尚宪相让赵烈。

    “不用了,本将就在船上休整一晚,明日辰时即刻前往汉阳,毕竟军情如火啊。”赵烈摇头道。

    金尚宪等再三请赵烈入营,好接风洗尘,赵烈都一一推脱了。

    第530章 斥责投降派

    金尚宪走后,汉阳的朝鲜君臣又接连接到坏消息,胡虏大军已经抵达平壤近郊,但是他们没有攻击平壤,这让朝鲜君臣极为不安。

    为什么胡虏不攻击平壤,反倒是让朝鲜君臣不安呢,没有战事岂不更好,四处都无战事才是朝鲜之幸。

    反倒是如果建奴攻击平壤城,李倧就能安生一些,好像是个悖论,其实不然。

    平壤城极为坚固,同时胡虏攻城,会折损兵马,耽搁行程,给南部东部前来汉阳的援军争取时间,如今时间是最缺乏的。

    毕竟建奴的骑兵行军速度太快了,而从南方增援的援军到汉阳的路程同胡虏差不多,但是要靠脚量出来,可想而知很可能落在建奴的后面。

    但是胡虏不攻坚城,轻装南下,这就是要了命了。

    金尚宪走的这几天,李倧已经命令王妃和王子们准备到南汉山城避难了,江华岛是别想了,如果仁川那里来的是胡虏的汉军呢,所以就剩下南汉山城这个庇护所了。

    到了这一天,李圣求再一次报秉了援军的位置,君臣们发现在建奴围城前,他们都是抵达不了。

    西面的仁川成了唯一的指望,是的,唯一的指望,这时候就是保佑西面的明人援军真的到了吧。

    这日午后,守城的军将遣人急报,明人大军离城只有十余里了。

    李倧听闻立即精神大振,当即就要出城迎接,但是金鎏等人劝阻了李倧,还是稳妥为上啊。

    于是君臣众人来到了西门城头上向西张望。

    当他们一行人来到西门城头时,已经隐约可以用肉眼隐隐看到西面的官道上黑红色的队列和飘扬的赤色的大明旗帜。

    当先几十名夜不收已经快马来到西门外半里处向城上张望,破虏军的夜不收可是不管城上的朝鲜君臣和朝鲜守军,他们在马上大胆的张望着。

    他们在观看城上的情形时,朝鲜君臣也在观看着面前的破虏军的前哨斥候。

    “大王,这些斥候极为的精锐,你看他们全身铁甲防护,坐骑也是极为的神骏,比我朝战马高出大半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