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兵进倭国,迫使倭国大将军献上降表,你赵烈说的是神马东东,赵烈不是失心疯是什么。

    万历援朝可是花费了数百万银子,出动大军十余万才击退倭国,注意还是在朝鲜,你赵烈是勇武一些,但是麾下区区万余人就能击败倭国,简直是天方夜谭。

    “赵大人不是胡言乱语吧,为了三十万两银子,赵大人弄出倭国事宜太过了吧。”

    张国元嗤笑着,用手一指赵烈,表情那是极为的鄙视。

    赵烈根本没有多言,他对护卫吩咐了几声,护卫出门而去,须臾,赵达入内,他将一个匣子递给赵烈。

    赵烈将这个匣子递给陈应元,陈应元困惑的接过,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卷起的信函。

    陈应元将信函打开一看,眼睛越睁越大,双手都开始颤抖开来。

    张国元看到陈应元的异状,急忙上前一看,看了几眼,他也圆睁双目简直贴在了信函上。

    “这份降表是真的吗,不会是你赵烈找人伪制的吧。”

    张国元瞪着双眼看着赵烈。

    日本的文字就是借鉴汉字而来,因此里面很多话语看到就能猜出大意,根本不用通译,这确是向大明天子称臣的降书顺表无疑。

    但是张国元是说什么也不会相信,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一定是赵烈扯谎,绝对是这样的。

    “咳咳咳。”洪翼汉看这也不是个事,只能插话道:“我朝鲜国保有倭国幕府大将军德川家光的亲笔信,同这个对照了,这个降书确是德川家光的亲笔。”

    陈应元和张国元听闻被雷的不轻,这难道真是真的,这不科学啊。

    第544章 威名远播

    一个时辰后,数百件倭国具足、德川家纹旗帜、家老的旗帜等被破虏军军兵运抵总兵府,陈应元、张国元等人一一细看了都是哑口无言,有降书有缴获,有朝鲜人的证明,还需要什么证明,这样的证明已经被刺果果的摆放在他们面前。

    这些缴获说明破虏军确实大败倭人,否则这些物件根本无从解释。

    “赵大人,本官未经战阵,却也知道倭人的军力恐有几十万之众,大人就是万余兵力,怎的让倭人俯首称臣。”陈应元不解道。

    “陈大人可知建奴往往大败我明军的因由是什么。”赵烈笑道,他没有先回答陈应元的问题,而是反问一下登莱巡抚大人。

    “建奴的骑兵强悍,而我明军骑军死战不敌,这个是个明人就晓得吧。”陈应元思量一下道。

    “陈大人说的很对,我登莱军骑兵虽说同建奴铁骑正面对决力有未遂,但是对阵倭人军兵可谓强悍无比,本将就是兵围倭国大将军的镇城,然后利用我破虏军强悍的骑军一一击败来援的敌军,最后迫使其镇城江户断粮,倭国幕府大将军最后是不得不降。”

    赵烈风轻云淡道。

    “赵大人这个战法同建奴围困京畿相差无几吧。”陈应元点点头,如此说来真是有可能。

    “陈大人目光如炬,正是如此,只要我登莱军野战无敌,倭人能奈我何,最后镇城断粮,德川家光只有俯首称臣。”

    赵烈一改方才的轻松写意,正容向北拱拱手。

    “赵烈不才,用降书俘获祭拜当年阵亡在朝鲜我大明将士,告慰他们倭人终于为其当年的暴行付出了代价,此番我军斩杀倭人数万,焚毁寺院数百,村庄无算,登莱军用血和火告诫倭人,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赵烈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室内回响,震动着陈应元和张国元,他们仿佛看到大明军在倭人的土地上纵横驰骋,听到倭人的军兵被大明军斩杀时的惨嚎,闻到倭人的屋舍燃烧后的焦糊味。

    倭国不比朝鲜,当年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耗尽钱粮和数万将士的伤亡,用了几年时间才击退倭人大军,那还是在朝鲜的土地上,何况赵烈此番跨海出击,难度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赵烈不亏是大明的勇将,不,如果征倭属实,赵烈可以超越有明以来任何一位大将,成为大明的第一战将,这个想来谁也无法非议。

    解气吗,解气,爽快吗,超爽,但是,是不是有点过了呢,无论怎么说这是又一次无诏兴兵,这个赵烈能打能拼,但是目无朝廷和天子也是出了名的,让人头疼无比啊。

    “赵大人远征倭国让倭人授首,可谓我朝大幸,万岁爷也会大喜过望。”

    陈应元向北拱拱手。

    “只是放火焚毁倭人百姓屋舍是否过甚了。”

    “陈大人所言,赵某不敢苟同,凡两百年来,倭寇在大明沿海烧杀淫掠,让无数明人失去家园亲人,本将所为就是告诉外敌,对大明血火加身,本将定会加倍奉还,让他们的家园尽丧血火之中,让他们懊悔的捶胸顿足,从此闻我登莱军之名止小儿夜啼。”

    赵烈对大明文人伪善真是嗤之以鼻,其实内斗起来最是狠毒,但是向来喜欢用圣人言行加以掩饰。

    张国元也是心头对陈应元腹诽,特么的你连个紧要处都抓不住,亏你也是大明一方重臣。

    “赵大人此番征倭还是无诏兴兵吧,还将不将天子的诏令放在眼中。”

    张国元冷森森的诘问道。

    “本将所为深悉兵家之道,如事事经朝堂商议,恐怕敌人早先一步知悉,失去制敌先机,徒增将士折损,正所谓兵制胜乃无形,此事本将定会向天子请罪,敬请天子责罚。”

    赵烈轻轻飘飘的将事情一推了事,体现了对天子和朝廷不满和愤怒的浑不在意,当然台阶是给了。

    张国元脸色潮红,却是无话可说,当事人已经说了请罪,他还能说什么呢。

    洪翼汉此时有些看不过眼了,虽说无诏兴兵在朝鲜也是丢官去职甚至是人头落地的罪过,但是如今赵烈可是朝鲜日后抵御胡虏入寇的希望,也是朝鲜亲明派在大明的根基,由不得他不力挺赵烈。

    “我王对赵大人击退数万胡虏大军的入寇,让倭人俯首称臣可是甚为感佩,这都是我朝鲜的宿敌,赵大人却是一一击败,我王已经向天子奉上信函,为赵大人请功啊。”

    洪翼汉笑眯眯地回道。

    陈应元对着赵烈的反驳和洪翼汉的帮腔笑眯眯的没有言声,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而张国元则是眼睛一眯,这是此人被赵烈拉拢了,还是朝鲜王的本意就是如此呢,这是个问题啊。

    陈应元、张国元陪同洪翼汉一同返回的登州,从此地到京师,洪翼汉就是离开破虏军的护送,将会在登莱巡抚衙门的人陪同下入京陛见了。

    陈应元张国元回去时是带着满满的俘获回去的,他们来时说什么也想不到此番他们听到的是如此震撼的消息,他们可以想象这个消息传播开来后,对大明朝野民间的震动,可以想见天子对赵烈一再无诏兴兵的震怒,很多时候天子不在意你做的事成功还是失败,天子更在乎的是你是不是听话,是不是听从旨意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