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宇铭恭敬地回道。

    果然是这个事情,呵呵,这一段出来找他私下拜访的大多都是这个事情,姚文昌这么做就是为刘泽清和他自己敛财,大多数人的拜访都是失望而归,他姚文昌可以网开一面,但是得看对方够不够格了。

    对面这个吴宇铭身后的李明峪可是不大够看的,正好是个冤大头,很是能敲一笔。

    “哈哈,都是山东登莱地界上的军将,按说本将就是看在赵烈大人的面子上也要照应一二。”

    开头说的很正常,附和吴宇铭的预期,吴宇铭脸上笑容刚起。

    “只是此事干系闻香教叛匪,本将也是无能为力啊,你既然是官府中人也就知晓只要涉及乱匪,朝廷可是杀无赦,这都是巡抚大人要亲自过问的案子,唉。”

    姚文昌大摇其头,很是难办,很是头疼。

    吴宇铭的笑容僵在脸上,去尼玛,都是什么东西,谁不知道你们是借此敛财,说什么无能力为就是不给面子的托词。

    看来李明峪李先生的面子前面这个杀才是不打算给了,怎么办,此时由不得他了。

    吴宇铭一咬牙,“姚大人有所不知,这位李明峪大人的独女可是嫁于了赵烈赵总兵,虽说是如夫人,不过同赵大人感情甚笃,还为赵大人诞下一子,李明峪大人就是赵大人的岳父大人。”

    吴宇铭点出了紧要处,心道看你还怎么托词。

    姚文昌正在捻须的手指一抖,将胡须扯下来几根,脸部一抽抽,他可是有点被惊吓着了,尼玛,这是真的不成。

    赵烈这个杀才姚文昌可是一清二楚,他们山东兵驻扎在青州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防范东边相邻的赵烈所部。

    刘泽清和他的部下军将当然要对赵烈了解一二,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个人太能打,太特么邪门,防范可以,嗯,硬碰硬是决计不干的。

    真是出现了一些冲突,还是和为贵,什么事都可以好好谈谈不是。

    姚文昌听闻这个李明峪是赵烈的岳父,当即心中一阵翻腾,开始迟疑起来。

    “大人,小的决计不敢欺瞒大人,大人尽可派人打探,小的但有虚言罪该万死。”

    吴宇铭一看姚文昌的表情,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急忙拱手道。

    姚文昌自感表情有些僵硬,嗓子有些发紧,这事不大好办了。

    嗯,不对啊,虽说李明峪有个女儿嫁给赵烈不大可能是假的,但是这个李明峪派来的人为何一上来不说明这个情况,到了他拒绝后才讲出来,嗯,估摸他家的女儿也不大受宠,否则决计不会遮遮掩掩的。

    姚文昌自动脑补了一下,将李明峪女儿的地位就这么定下来了。

    不过就是如此,他也知道赵烈如果得知此事恐怕要发飙,还是不大好办。

    可是马上放人也是太没有颜面了,再者说了这个可是个同赵烈结交的机会不是,是不是应该好好利用一番呢。

    第583章 刘泽清的投名状

    此时吴宇铭倒是不许不急的带着微笑喝着热茶,一会儿一端详一下姚文昌,说实话他表现有些欠揍,一副我不急你急的样子,他心里笃定对方也该让步了。

    姚文昌心里当然腻歪,他乃是大明三品武官,一方大员,而对面这个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吏员,就敢这般对他,凭什么,不过是依仗着赵烈的威势狐假虎威罢了。

    当然久经世故的姚文昌让他自己就当没看见眼前的混蛋,他好好的思量了一下开了口。

    “既然是赵大人的岳父,此事当然可以盘转一二,只是,毕竟干系闻香教事宜,本将不能做主,还须我家刘大人做主,这样,先生就在此等候几日,本将即刻派人快马前往济南禀报我家大人。”

    姚文昌此番头一遭用商量的口气道。

    “该当如此,该当如此。”吴宇铭笑眯眯的回礼道。

    事情已经有了转机,吴宇铭不能逼迫过甚,再者说他就不信,他刘泽清就敢无视赵烈赵大人。

    姚文昌送走吴宇铭后即刻派三人六骑直驱济南,这事只能由刘大人自行定夺了,他即使是刘泽清的嫡系部下也不敢擅自做主。

    刘泽清所谓的公干就是到济南恭送天使方正化,方正化郁闷的离开登莱返回京师,走的就是青州到济南这条路。

    刘泽清一向善于钻营,这位钦差是当今天子的近臣,刘泽清怎么能放弃这个溜须拍马的好机会呢。

    刘泽清自告奋勇的亲自陪同方正化前往济南,一路上是小心侍候时时逢迎,让方正化对刘泽清的感官极好,很是夸奖了一番,言语间对刘滑头极为的期许。

    临近济南,山东巡抚颜继祖出迎十里,可以说对天子的近臣如今无论文武都是不敢得罪,如今的天子重用内臣已经有了当年万历帝的重用宦官的迹象,表明了天子对天下文臣武将越来越不信任,颜继祖当然更是要恭敬些,决不能让天使抓到什么错漏。

    在接风酒宴上,方正化心情郁闷,多饮了几杯,这话说的有点多,让颜继祖和刘泽清都听出了天子和方正化对赵烈的不少的怨念,两人心中都是凛然,毕竟东边的猛虎就在他们近侧啊。

    第二天上午,方正化在一众山东文武的送行下启程北上,下午刘泽清就接到了姚文昌的快马飞报,那啥,青州一闷棍敲到了赵烈如夫人的哥哥身上,这事总兵大人你看怎么办呢。

    刘泽清一时无语,特么的事还有这么巧的,不过一个路过的秀才竟然是赵烈的便宜小舅子。

    如果是早几日,刘泽清二话不说即刻释放此人,并会派出手下到石岛道声误会,纯属误会。

    赵烈所部太过凶悍,能不招惹就不招惹,虽说赵烈不敢明面上兴兵降罪与他,毕竟他也是山东总兵不是,他刘某可不是哪个阿猫阿狗。

    但是,如今战事频仍,如果一同出征,凭着战功赵烈肯定是他的上司,到那时能不能被赵烈阴掉,这个可是太不好说了,他这样的龌蹉事干过不少。

    刘泽清是以己度人深恐赵烈也给他玩这手,所以交好为上啊。

    但是昨日从酒宴上他得出的结论是天子和阁老对赵烈的怨念真不是一般的深重啊,这里面可是有大笔的文章可作啊。

    如果他用这事难为一下赵烈,并且趁机放出风声去,大明官场,嘿嘿,像个筛子般,早晚传入天子和阁老的耳中,嗯,想来定会简在帝心吧,毕竟他敢不甩赵烈的颜面不是,不给赵烈面子的武将向来天子日后必会重用。

    至于日后出战,得知了朝廷和赵烈的关系如此恶劣后,他怕甚,不是大军出动都有文臣督师吗,到时只要靠拢督师避开赵烈的手脚就是了。

    刘泽清立即派出快马飞驰青州,随后他也向颜继祖告辞返回青州,他想来扫了赵烈的面子,这位爷恐怕要发飙,他得回去主持。

    吴宇铭在青州悠哉悠哉的游历了几天,他的心情很是不错的,虽说还没确切的答复,也没有让他探望关押的李公子,但是他不认为刘泽清、姚文昌等人敢硬顶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