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出征这个事他还特意向父皇请求,虽说父皇只是说自由安排,但是在豪格看来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但是今天皇太极的安排根本没他什么事,豪格的正蓝旗只能是随着出征打酱油了。

    豪格此时怨念深重,他打定主意一会儿找父皇好好商议一番。

    此时阿济格、多尔衮、多铎、阿巴泰跪拜谢恩,“臣下必不负万岁爷的重托,必会破关败敌,从大明满载而归。”

    四人自信满满,如今八旗战力不用说,就是这两年操练出来的汉八旗也算是强兵,单独遇上明军也能战而胜之,何况还有蒙人轻骑,早两月已经向他们发出召集令,命令他们在大军行进的途中相会和。

    凭这样的军力就是大明军举国前来,他们也有信心一战而胜。

    “你等不可轻敌,大明军寡人不多讲了,但是你等要想着最坏的可能,那就是明国朝廷和赵烈部讲和一同与我清军决战。”

    皇太极警告的看向阿济格等人,说实话,今次出征,泰半的军兵伐明,一旦失利对清军影响太大,因为他派出了如今大清最能战的阿济格,但是他还是担心几人对明军过于轻视而吃了大亏,因为将老成持重的阿巴泰派去。

    不过,在这个时候皇太极还是要给他们提个醒,听闻皇太极提到赵烈部,几人心中都是一紧,再狂妄的人也不敢对赵烈轻视。

    “阿巴泰,你是辞去的诸人中最年长的,你要时刻提醒他们不要冒进。”

    皇太极盯着阿巴泰。

    “必要时可乾纲独断。”

    皇太极这是给了老好人阿巴泰一个杀手锏。

    “臣弟敢不从命。”阿巴泰颇有受宠若惊的意思,他因为是庶出,自幼就明白他的劣势,因此从不相争,他没想到此番皇太极会给他如此重任,用女真人的俗话讲就是那个勒马缰绳的。

    阿巴泰跪倒拜谢。

    皇太极虚扶一下,阿巴泰叩谢后这才起身。

    “同时,为了防备赵烈的登莱军从辽南进犯,寡人命豪格和岳托统领大军进驻金州。”

    皇太极接下来继续命道。

    豪格和岳托上前躬身拜领,他们的声音可是没有那么高亢有力了,中规中矩罢了。

    皇太极看出他们的不爽,但是皇太极没有理会他们。

    “济尔哈朗留守盛京,在后随时同两路人马保持联络,随时支援两方。”

    皇太极说出了他最后的一个命令。

    济尔哈朗无悲无喜的上前叩拜领命。

    “寡人本次决意八旗旗丁二丁抽一,汉八旗四万随军出征。”皇太极最后说道。

    众人一听就明白此番大清是倾巢出动了,女真八旗成丁也就是不到十万,除了一些伤残多病不能上阵的,也就是不到八万人了,此番二丁抽一,也就是有近四万旗丁入关伐明。

    而汉军旗全部六万余人,泰半都要出征,大清确实是倾尽所有攻伐大明了。

    他们也都是明白,无论是这么多的甲兵出征,还是这两年整训出来的汉八旗大半派出,皇上这都是为了防备赵烈的登莱军再次北上突袭。

    但是,这些王爷大臣们,还是认为凭着十万余强悍的军力,大清军一定会得胜而归的,即使赵烈全军来袭,大清军也会战而胜之,毕竟赵烈也就是拒城而守,绝不敢出城于大军野战。

    如果赵烈当真如此做了,清军可是求之不得,必会聚而歼之,斩下他的人头返回辽东,献到御前。

    御前朝会结束后,皇太极将岳托和豪格留了下来。

    “你们二人方才的勉强模样,寡人都已看到了,你等要晓得赵烈不是只有同阿济格所部决战一条路走,他完全可以从辽南登陆袭扰大清,只要他大败我军,围困盛京,就可以迫使阿济格大军回援,同样能解除大明的麻烦。”

    皇太极别有深意的看着两人。

    “这不可能,赵烈没有这么蠢,如果从辽南向北,登莱军大部是步军,我大清可全面动员留守的旗丁,这可是数万铁骑,登莱军在旷野上遇到我军铁骑甲兵只能自寻死路,就是断其粮道也能困死他们。”

    豪格一口否定,他认为这是父皇为了不让他出征找的借口。

    岳托没有多言,有了豪格这个愣头青将他想说的都说完了,他就不需要多言了。

    “这是极为可能的。”

    皇太极面色一冷,他真不是虚言。

    “济尔哈朗从南明那里得到的消息,在登莱赵烈有万余骑兵,你们想想,他还有济州和那个什么劳什子的虾夷地,就是弄出数万铁骑,你等也不要稀奇。”

    “皇上,济尔哈朗打探到的是真的。”

    此番是岳托吃惊道,这消息也够惊人的。

    “绝无错漏,登莱确实有万余骑兵。”皇太极肯定道。

    两人立时沉默,其他人也许做不到,但是,赵烈,真是难讲。

    “你二人统领一万骑兵在金州北数十里安营,而金州交给一万五千汉军保守,他们如今的战力守城是绰绰有余,你等不要只注意金州,要多派出人手注意复州等处,一旦赵烈的登莱军在那里登陆,你等也好即刻率领铁骑回援。”

    皇太极心里认为这个可能性不大啊,但是不可不防。

    豪格和岳托急忙领命,赵烈可是有着庞大的舰队,只要赵烈有这么些骑兵,他的舰队就一定能将其运载过来。

    三人将东线的事宜讨论完毕后,皇太极借口让豪格同多日没见的宫中的弟妹们见见,打发走了岳托。

    岳托心中明镜似的这父子肯定有什么话要私下谈谈,但是这是他们父子的权利,他一个外人还不识趣的告退。

    “怎么还是想不通吗。”皇太极看着还在置气面色阴沉的豪格冷冷问道。

    “父皇,此番是最大的一次伐明,如果我不能统领正蓝旗入关,下面的旗丁对儿臣定会怨声载道,儿臣在正蓝旗还有何威势。”

    豪格扑通跪下叩首,他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否则他真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