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说冲了过来,但是颇为的狼狈,一个人肩头带着血淋淋的伤口,一个手里的兵器都没有了正在手忙脚乱的抽出备用的弯刀。

    没有法子,对手的战马高出他们的战马一截,可以居高临下的攻击他们,对手的骑兵又是全身铁甲,就连坐骑都有皮甲防护,而他们蒙人轻骑防护的就是皮袍子,这个皮袍子的防护力连对方战马的皮甲都不如。

    有了这些优势,对方的骑兵还密集冲阵相互配合,他们可说全仗着从小长在马上的优势勉力冲过了死亡。

    这几个骑兵就是如此狼狈的迎向了下一次搏杀。

    郭二胖一枪刺向对面的一个披头散发的骑兵,这人弯刀一磕将郭二胖的骑枪磕开,但是一旁卢海一枪将他刺穿,这个骑兵手里死死拽着长枪嚎叫着翻身落马,接着就被石岛马踏与马下。

    两人演绎了破虏军骑兵的完美相互配合,这就是密集队形相互掩护击杀对手的战术,没有这一手破虏军骑兵绝对不敢同建奴铁骑野战对决。

    失去了骑枪的卢海弯腰抽出备用的骑枪,石岛马就有这个好处负重大,骑兵可以多备兵器,没了就换就是了,绝不会赤手对敌。

    一个骑兵趁着卢海没有兵器弯刀疾劈,卢海一旁的破虏军骑兵掷出了手中的骑枪刺穿了对手的胸部,解决了这个对手。

    卢海安然放平备用的骑枪继续催马前行,他方才的一点紧张已经消失无影踪了。

    整个的破虏军左翼骑兵军阵如同虎入羊群般冲进了蒙人万余人的骑兵军阵中大砍大杀,付出了很少的伤亡就将对手的阵势破碎开来。

    此时右翼的铁山营和华北营也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入了蒙人轻骑的军阵中。

    王铮统领着自己的千队跟着前方的千队冲向对面的数千蒙人骑兵。

    方远山只是催马向前,他对于自家的百队极为的放心,经过倭国的淬炼,这些军兵都是久炼成钢了,不需要他多管,他作为百总只要看清前方的局势就可以了。

    什长童英对什里的兄弟们喊了一嗓子,就是让他们保持住队形,不要散开,不过很明显在万马奔腾的战场上这句话即使是喊出来的,也只是让兄弟们看到他张了张嘴罢了。

    童英也就是闭嘴不言了,他们一起策马迎向了正在冲近的对手。

    一只羽箭砰的一声击打到童英身上,这支羽箭倒是没有磕飞,而是插在了童英的胸口上,童英的皮肤赶到了箭尖的锋利。

    童英左手拔出了这支羽箭将其扔了出去,继续策马前行。

    前方刀枪相接的铿锵声响起,与它们相伴的是人马伤亡的惨呼和嘶鸣。

    一支虎枪直刺童英,童英挥动骑枪格挡,砰的一声,对手的虎枪弹开,童英身边的骑兵一枪刺入对手的胸口,对方眼看是不成了。

    一把弯刀直劈这个破虏军骑兵,童英一枪直刺,对手无奈回刀格挡,双方交错而过。

    乌力吉看到前方冲阵的蒙人轻骑如同流水击中巨石上粉碎,很多蒙人倒毙马下,一些无主的战马四处乱跑而去,而破虏军的阵型基本没有变化,前排骑兵还是如同快速前冲的密集枪林一般向着蒙八旗冲来。

    乌力吉此时非常的尴尬,他不敢撤退,也不敢号令这三千多蒙八旗兵马躲避,这是找死的行为。

    乌力吉能做的就是让他自己的嫡系人马数百人躲避破虏军骑兵的锋芒靠向一侧。

    已经将蒙人轻骑撞击得七零八落气势正盛的铁山营和北华营以无畏的气势冲入蒙八旗的军阵中。

    正如乌力吉预期的一样,蒙八旗也是以轻骑为主的路子,对破虏军的阻挡极为的有限,蒙八旗唯一的作用就是造成了一些破虏军骑兵的伤亡,让破虏军的密集齐整的军阵出现了一些缺口外就没有大的作用了。

    乌力吉则是极为聪明的让开了中间的兵锋,向外沿运动,再付出百余伤亡后终于逃出生天。

    三万余人的蒙人轻骑冲击破虏军军阵对破虏军造成的伤亡不足千人,而自家数千人阵亡,当然一向善于游击的蒙人大部分骑兵向两翼退避,让破虏军骑军较为顺利破碎了蒙人的冲击向着后方的女真人冲去。

    第647章 赤膊上阵

    看着蒙人骑兵没有给破虏军造成大的损伤,甚至破虏军的阵型根本没有什么散乱,多尔衮极为的不满,他心里下了狠心,回去以后肯定要斩杀几个台吉以儆效尤,这种怯懦避战必须得到打压。

    否则以后还怎么打硬仗,这些混蛋会带坏了军纪,让逃跑败退成为家常便饭。

    当然,全部打杀了他真是不敢,一个是皇太极定然大怒,再一个归附蒙古诸部肯定会乱作一团,智者不为,即使他是大清的亲王也不能太过分,毕竟蒙古人要好生拉拢。

    多尔衮一挥手,身边的护卫用号角和旗帜通知前方的正白旗固山额真阿山和镶黄旗固山额真拜音图立即进兵。

    既然狗腿子不好使了,就得当主子的赤膊上阵了,低沉的号角声中,一万三千余骑甲开始催动战马向着东方前进。

    正白旗固山额真阿山统领前队,镶黄旗固山额真拜音图节制中队,而镶蓝旗固山额真艾席礼统领后队,这三人统领十余名梅勒额真以及几十名甲勒额真、牛录额真,这些军将节制整个万余女真铁骑向东开进。

    而脾气更为暴烈的多铎早已经迫不及待的命令镶白旗固山额真图尔格、正黄旗固山额真谭泰、镶红旗固山额真叶臣节制一万两千余名甲兵向着破虏军的右翼冲杀过去。

    当然多铎脾气暴躁,时常有不管不顾的举措,但是面对这场他经历的最残酷的大战,他还是保留了手段,一支由巴牙喇等勇士组成的两千人的精兵最为他最后冲阵的底牌没有出动。

    当然他但愿没有这个时候,否则即使获胜,肯定也是惨胜,那时女真人的家底可是不保。

    此番又是近三万的骑兵大举进军,旌旗招展人喊马嘶,整个战场到处是卷起的灰尘,人影在这里只是隐约可见。

    建奴骑甲全身铁甲坐在战马上,因此马蹄踏地的声音比蒙人骑兵进军的响动可是沉闷多了,轰轰的闷响掩盖了天地间的是声响。

    各个固山额真、甲勒额真、牛录额真旗帜的引领下,如雷的轰响中八旗铁骑接近到离破虏军只有半里处。

    巴彦阿身子随着坐骑起伏,他如今就是用双腿控马,他的双臂已经将骑弓拉开,将一支羽箭搭上,他作为较为靠后的领催当然不能用破甲的重箭。

    他看了看在他侧后的牛录额真布拉,这可是他如今的主子爷,他的身家性命都是仰仗这位主子爷,可是不能有个闪失。

    双方在距离二百步的地界上不约而同的开始加快马速,都是想让自家的骑兵有足够的冲击力突入敌军的大阵砍杀敌军。

    相距六十步时建奴前几排的骑弓开始齐射,如云的数千羽箭向铁山营、华北营射来。

    几乎同时,铁山营和华北营的前端砰砰砰的爆响声中,千余弹丸呼啸着冲向正在开弓射箭的建奴甲双方的前锋都受到了对手的强力打击。

    破虏军的前排两百余名军兵被对方的重箭杀伤,这些重箭的破甲威力很大,尤其是借助了马速后更是威力大增。

    这些破虏军的骑兵的胸甲都是被破开,鲜血喷溅出来,一些军兵惨叫着落马,但是大部分的军兵得益于全身甲胄的保护只是受了轻伤,他们身前插着几只羽箭继续催马冲阵。

    而破虏军的火铳齐射让数百建奴的骑甲或是战马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