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甚至灵力损耗过度——深山中神秘的力量,并不简单。

    “九师兄,我来给十三师兄疗伤吧?”

    裴劫没有拒绝,自己也开始调息。

    秦煜茫然的待在一侧,至今都没有回过神来。为什么没有心脏?人不都是有心脏的吗?妖怪也有,神仙也有,除了灵魄,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是不需要心脏就可以活着的?

    他入门太晚了,月仙和裴劫还都没有教过他。他想不出来。

    伤势调理的差不多了,众人才找了处像样的落脚之地。

    “你在南疆玩什么?”裴劫问他。

    戮十三:“听说他们有祭祀,我还以为是多好玩的东西,谁知道就是往山上跑啊,我上去看了看也没啥,就把庙砸了。”

    听听,多么随心所欲,多么任性妄为,多么理直气壮!简直丧心病狂!

    洛阳在一边补充道:“不止如此的九师兄,十三师兄把荒川之境也砸了。”

    当时只有他们两个人,本来可以说更加惊险,但大概是主人不在、大妖也只愿隔岸观火,整个北荒虽然动荡,却没有妖管他们。那些妖甚至在提起荒川之境让人闯入、惊奇之后也削尖了脑袋往里冲。经过这么久时间,那里面能被搬走的大概已经都被搬走了吧。

    也不知那位生死未卜的篡位妖帝知道后会不会一生气晕过去。那可是他攒了几百年的家底儿啊。

    洛阳忍不住问:“九师兄,您真的不跟着吗?”

    他也知道如今裴劫是要照顾秦煜的,而且即便跟着也只是袖手旁观,不插手的。但还是心里苦啊,九师兄跟着总比不跟着要强的。忍不住就问了句。

    裴劫问戮十三:“你把整个妖界都闹了一遍,觉得如何?”

    戮十三好像挺自豪的,但是他心虚的觉得师哥不是很高兴,就说:“我不是故意的啊,我这不是为了调查情报嘛!师哥你知道不,那篡位的妖帝都不在那么久了,荒川之境里面还那么奢华,我好奇啊不我得弄清楚原因啊!”

    “结果呢?”

    “对呀,我查出来了呀,前任妖帝是大蛇,不是黑龙。”他在妖界上蹿下跳许多年,却几乎毫无进展。

    “接下来去哪?”

    “我打算不日去一下鬼界!”

    这事毕竟事涉三族,但凡觉察到的蛛丝马迹都要进行调查。

    而鬼界,那可是比妖界还大,毕竟与生对立,它的疆界不是妖界可以比拟的。

    所以这厮打算在那里玩多久?

    “我听说那个鬼市的博彩业很发达咳咳咳……我听说鬼界的风俗差异极大,四大鬼王统辖的地区都不相同,每一个鬼王的领域内也不相同。”

    裴劫问:“那你打算从哪个鬼王的地界开始调查?”

    戮十三:“黄鬼吧,入魔的鬼,不就是它嘛。”

    其实细说起来,这个黄鬼根本就算不得灵体了。听说它的真身是个黄金大骷髅,完全就是个魔物。

    裴劫便嘱托他道:“师尊要我提醒你,去了鬼界要低调行事。若你做不到的话,就先去樱花町拜访一下。”

    这可不是针对戮十三的苦口婆心,而是必须要做到的,若搞不好是会导致整个鬼界生变的。

    鬼界也是许多年没有统一了,但不同于妖界的混乱不堪,鬼界还维持着表面的祥和宁静。而这几乎都亏了樱花町的那位。

    “知道啦,我一定低调行事!”

    洛阳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你不会的,你一定不会低调行事的:“我看我们还是先去樱花町拜访一下吧。”

    修整的差不多了,戮十三的伤也不要紧了,他就打算走了。

    临去的时候裴劫还提醒他:“你的天劫快到了,注意一下。”

    之前管的闲事肯定是有影响的,但是戮十三不在意。他满口答应着,与众人一起消失在了峰回路转当中。

    送走了他们,又只剩下二人了。他们重新上路,继续游历。但是秦煜却心事重重,全然不似先前热烈。

    裴劫走在前面,他执笛的那只手臂微微曲起,袖摆便随着动作与迎面的微风往后荡漾,飘到他的身前,与他的衣服微微摩擦。只要他轻轻伸手,就可以捉住。

    攥了攥手心,他三两步追上去——憋了一路了,他终于忍不住问:“裴九你没事吧?”

    大概是有些疑惑,裴劫微微侧首看他:“没事。”

    “那你,为什么没有心脏?”带着迟疑,秦煜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第62章 月夜

    他的体温总是温凉的,不热情、不冰冷,神情寡淡、语气淡漠,他总是平淡无奇的样子,带着漫不经心,让人完全猜不透。

    那只长笛是他日常握在手中的,会时常吹奏,形影不离,看得出来他极为喜欢。但现在的秦煜仅仅是看一眼便心中一片慌乱——就在不久前,他用它招来了两只怪物。

    裴劫问他:“你是不是害怕了?”

    秦煜摇头:“我,我有些……担心。”他看着他的眼神,有一种不同于往常的深沉,他是害怕的。但不知为何心中觉得裴劫应该是不想听到这个词的,便改了。

    咬着唇,他忍不住移了视线。然后附上他的手。因为紧张起了一层细密薄汗,又因为心脏快速跳动而体温异常——湿热。

    裴劫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没有抗拒,却也没有回答问题。

    以前从未注意过的,他掌心的温度比起普通人来总是要低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