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像是天河泄露,太阴立在雨中,微微仰着头看天。

    在他的不远处隔着雨幕有一道十分模糊的身影。虽模糊却十分熟悉。

    他跌在地上,华丽的衣衫被血迹、法力还有雨水浸泡的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呵呵。”

    模糊的笑声响起来。

    太阴那双已经睁到干涸的眸子有些异样的动了动。

    “我真是不知道该感激你还是拉你一起陪葬。”

    太阴哑声回到:“我没错。”

    他没错。而且功德无量。

    对面的人抬起眸子,隔着厚重的雨幕将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拒绝飞升。”

    “……”

    “也第一次见利用天劫斩杀别人。”

    “……多亏有你。”

    “从今日起鬼界不欢迎你。”

    蓦地,只剩下天漏般的雨幕。

    秦钰冲着窗子外面看了很长时间,后来有道月色的流光快速的飞了过来。门扉打开,他忽然被拥入一个湿透了的怀里。

    “道长你干什么?……我还受着伤呢!”

    ……

    “那天发生了什么?”裴劫下意识问。

    月仙的身形有些不受控制的恍惚:“上天告诉我,阿钰是我的劫……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我可能会跟大家一样。”

    大家,是除了潮涯之外的其他十个人。

    “传言都是假的,我们在六界中已经没人了。”

    阳乌释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前途,从此只是世上一个普通的苦行僧。

    长生在青城山化成了不败草木。

    还有惑月峰。

    更多的人一点痕迹也没有给这个世界留下。

    因为他们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你……”

    月仙的目光还在远处那座巨大巍峨的宫殿上。那是秦煜在打败蛇帝之前就开始在北荒筹建的。蛇帝为此还来过。

    可那时他已经不能把他怎样了。

    宫殿中的东西都是从别人那里抢来的,包括组成宫殿的一砖一瓦。最多的是蛇帝的。

    “那场斩杀鬼王的劫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还会告诉他,让他自己选择?

    “……有。”

    他的劫是秦煜。而鬼王是一场意外。

    “我杀了真的。”

    裴劫偏头看他:“有一个假的?”

    “有。”

    假的,几乎是真的。如果他当时没有识破,现在也不会有人发现异样。

    鬼界的水很深。他们的王是跟这个世界同时存在的,初时虽然没有入主鬼界,却是上天选中的。

    在他进入鬼界前,遇见了两个很重要的人。

    玉藻前。

    炽木。

    所以,那个人的陨落在这个世界造成了极大的反应。连太阴的飞升天劫都受到了影响。

    “其实你也可以选择成为仙神之后与他继续保持关系。”裴劫低声道。

    月仙摇了摇头:“我丢了一样东西。这些年,我一直没明白是什么。

    ……直到不久之前。”

    他与秦钰之前是有一个双向联系的,互相吸引。可是现在秦钰对他的吸引还在,他对秦钰的吸引却没有了。

    “如果当时我选择了飞升,与他早就不会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