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辛一时看得有点发愣,直到连易推了推他,小声提醒他躺下。

    医生转过身,重新换了一副新手套戴上,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等着他躺下。

    盛辛躺好了,医生拿了检查的工具凑上来。盛辛一抬眼,眼前就是那双吸人的眼睛。

    深邃的眼波里像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引着他混沌的思绪。

    他从前就想,以后找对象,一定要选能对上眼的。

    所谓“一眼定终身”,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再看眼前这个医生,虽然只看到一双眼睛,虽然是第一次见。

    但是——

    脑子一热,话已经出口了,“医生,你……单身吗?”

    站在旁边的连易:“…………”

    进门还没来得及开口的隔壁医生嵇维:“…………”

    话出口然后自己愣了的盛辛:“…………”

    面无表情的周医生——好吧,虽然我们周医生戴着口罩遮了半张脸,但依然挡不住他帅气的……气场,以及那双勾人的眼睛流露出的“面无表情”。

    没搭理盛辛,反而是转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嵇维,“有事?”

    门口因为盛辛那句话有点愣的嵇维抬手指了指旁边站着的连易,“我找他。”

    连易回头眨眨眼,嵇维又摇了摇头,“算了算了,你们先忙。”

    随后,他留了个满含深意的眼神给周医生,人就走了。

    盛辛躺在诊疗椅上,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踏马都说了些什么呀!

    牙痛还把脑子痛坏了吗!

    他想解释的,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诊室里空气骤然一阵尴尬——至少盛辛是这么觉得的。

    周医生回过头,拿起小手电跟口腔镜,看着诊疗椅上脸色通红的人,眉梢轻挑,“张嘴,我看看你牙。”

    盛辛:“…………”

    好吧,人周医生并没有觉得什么尴尬。

    职业操守很强,值得表扬。

    盛辛不由在心里爆了句粗。

    依言张开嘴,就觉得冰冰凉凉的口腔镜贴着口腔内壁,周医生对着他嘴巴捣鼓了一阵,盛辛被迫仰着头,头顶诊疗椅那无影灯太亮,为了避免短暂性失明,他只能闭着眼。

    闭上眼后,视觉的缺失似乎导致他的嗅觉突然变得很灵敏,原本四周都是惯例的医院消毒水味儿,突然好像带了些安神的檀香味道,很好闻。

    盛辛又偷偷的吸了吸鼻子,确定这味道是来自目前跟他贴得非常近的周医生身上。

    只觉得自己脸上更烫了几分。

    “蛀牙有一颗比较严重的,不过是智齿,建议拔掉。还有的可以补一补。”周医生淡淡的声音响起来,打断了盛辛脑子里yy的画面,“可以起来了。”

    盛辛睁开眼,一时不适应,眨了眨眼,又听见周医生问:“现在在疼吗?”

    盛辛后知后觉地点头,连易给他补充,“他牙疼有一阵了,之前让他来看总拖着。”

    周医生“嗯”了一声,转身给他开了药,“你现在疼的应该就是那颗蛀牙。先吃药吧,有点炎症,先消炎,等你牙不疼了再来拔。”

    听见他说可以下次来,盛辛突然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今天就要拔呢。

    尽管周医生很帅,尽管周医生很吸引他,但这依旧不足以抵消“牙医”这个职业给他带来的恐惧感。

    周医生扫了他一眼,又问:“要补牙吗?”

    盛辛神色一滞,皱眉:“麻烦吗?”

    周医生看了他一会,摘了口罩。

    盛辛这时才看清周医生的脸,是那种很清秀俊雅的容貌。

    搞一身古装给他换上,翩翩君子温润如玉,貌比潘安。

    嗯,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帅气!

    ——盛辛这样想着。

    “有两颗可能要做根管治疗,需要定期复诊。剩下的补一补就行,不会太麻烦。但是都要等你拔完牙养好了才能补,现在还不行。”

    盛辛努着嘴,唔……不是很想补。

    他怕疼,也怕麻烦。

    所以,果然还是哥们了解他,连易已经在他要开口拒绝之前斩钉截铁地给他安排了个明明白白,“周老师你有空的话就帮他排了吧。”

    盛辛回头,可怜巴巴地望着连易,谁知连易压根不理他。

    那架势,恨不得今天就要帮他给治了,“要不,我先带他去拍个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