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你给我争气点!

    周为理抬手按了门边的服务铃,顺便递了菜单给他,看样子是先一步妥协了,“先吃饭吧。”

    刚刚还放鞭炮过大年呢,这会盛辛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但想着破坏人家店里公共设施不太好还要赔钱这就有点亏了。

    瑟缩如鹌鹑地接过了菜单,按着印象中周为理的口味点菜。

    周为理倒是不挑,瞅了一眼没什么意见就直接递给服务员了。

    等服务员确认好了菜单,移门关上,小隔间再次安静了下来。

    来了来了,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盛辛已经开始反省自己了,老祖宗说的“每日三省吾身”。

    他非常深刻且认真地检讨了一下自己,好好的没事立什么旗子,这才多久啊,风还没开始吹起来呢旗杆先夭折了。

    俗话说“千金难买早知道”。

    后悔啊!他这要是早知道相亲对象是周为理,铁定把衣柜里最帅的那件拿出来穿啊!

    看看人家周医生,相亲多正式,打扮的多帅气——虽然是被老板逼的。

    嗯,这个不重要。

    本来还坚定信念不能背着周医生红杏出墙,结果没想到,墙还没机会出呢,人家直接给你打通了隔壁院子。

    出吧,打通了都是一家人。

    刚还祈祷菩萨保佑周医生对相亲对象继续冷若冰霜,高冷冷酷莫得感情。

    我靠!这不是害了自己嘛!

    盛辛越想越郁闷,忍不住叹气:“唉……”

    周为理倒水的手一顿:“…………嗯?”

    盛辛赶紧解释:“……我不知道是你。”

    刚刚他们已经核对过来自各自母亲大人提供的除了相亲对象是谁以外的所有可核对的信息。

    ——其实也就是时间和确切地点以及日料店的包厢预约信息。

    周为理把水倒完,才幽幽道:“嗯,我知道。”

    “啊?”盛辛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周为理说的是“他知道他不知道”。

    嗯,什么乱七八糟!

    盛辛努了努嘴,小声辩解,“我妈也没有告诉我是谁,只是逼着我非要来。”

    并且建国同志再三强调来了有惊喜。

    盛辛看了眼周为理,他本来以为大概是只有惊没有喜,可没想到眼前这个却真真实实是个天大的惊喜。

    周为理已经把外套脱了,整齐的叠好放在身侧的位子上,里头那件白衬衫又成了下午见他时的样子——领口微松,领带倒是没解开,袖口被他解开挽起了些,两手十指交扣地端正摆放于身前。

    “这事应该是他们……反正我会回去跟我妈说的,你不用有负担。”

    “啊?”盛辛眨眨眼,“什么负担?我——”

    移门拉开,服务员进来上菜,盛辛立刻噤了声,头低了下去,就觉得心里很委屈。

    等服务员走了,他才开口,可本身的不自信,让他声音听上去,更委屈了,“我没什么负担,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

    “我……”周为理沉默了几秒,“我不信一见钟情。”

    “那简单。”盛辛抬头,眼神里流露了一点倔强,以及顽强的坚定,“既然不信一见钟情,那日久生情你信不信?你给我个机会啊,我们处处看。”

    盛辛就眼睁睁看着周为理张了张嘴,片刻又闭上了。

    见他不说话,盛辛急了,“不是,你倒是给个准话啊,你要真的觉得我烦不喜欢我你就直说,我承受能力还是可以的。”

    这会儿周为理倒是笑了,抬眸看他,“我要直说我不喜欢你,你就放弃了?”

    “那不行!”盛辛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话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有点别扭地蛮不讲理起来,“你不喜欢我归你不喜欢,反正我喜欢你。”

    周为理轻叹一声,一只手支着桌子,手掌托着下巴,含笑看他。

    虽然周为理笑起来很好看也迷人,但是现在盛辛在刚刚表白完的情况下,并不敢抬眼直视他。

    别看他说的蛮不讲理又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其实打心眼里还是很虚的。

    “你,你别看我了,你看我干嘛……”

    “你就在我眼前,不看你看谁?”周为理笑了一声,“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忘了?”

    这话是那天第一次周为理在他家帮他看牙的时候,盛辛偷看他被他发现狡辩时候说的。

    回想起自己过往的狗熊事迹,真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填上一坑豆腐——他简直就是个豆腐脑!

    周为理另一只手搭在桌子上,曲指轻敲桌面,冲着面前一桌子的菜抬了抬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不是饿了?不吃?”

    这个时候哪有心情吃啊!

    “你别转移话题……”

    “我转移什么话题了?”周为理拿了筷子,轻敲碗边,“你不吃,我吃了。”